天刚蒙蒙亮,军区大院还罩在一层薄雾里。
“柔心药膳馆”门口冷清清的,没掛红绸子,也没准备鞭炮。顾长风穿著一身旧军装,手里拿著个抹布,正一声不吭地擦著刚掛上去的牌匾。
牌匾是孙守正亲手写的,字跡苍劲,透著股文人的傲骨。
但这会儿,孙老头一点傲骨都没有,正围著灶台急得团团转。
“火太大了!撤两根柴火!”
孙守正手里捏著那几片昨晚刚长出来的紫苏叶子,跟捧著传家宝似的,
“这可是灵草,火大了就把药性给烧没了!”
林婉柔繫著碎花围裙,额头上掛著细汗,手里的大铁勺在锅里搅动。
那口大铁锅里,燉著昨天顾长风从山里弄回来的两只野鸡。鸡肉已经燉得脱了骨,奶白色的汤汁在锅里翻滚,茯苓块像白玉一样沉浮,红枣早已煮烂,把汤色染得微红。
孟芽芽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著一把蒲扇,负责看火。
就在刚才,趁著林婉柔转身拿盐罐子的功夫,她往锅里弹了一滴灵泉水。
真的只有一滴。
但这滴水就像是落在油锅里的火星子,瞬间把这锅汤给点燃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孙守正鼻子动了动,大喝一声,“放紫苏!”
他把手里那几片紫得发黑、比手掌还大的紫苏叶子撕碎,还有那一把嫩绿的薄荷尖,一股脑丟进了滚开的鸡汤里。
紧接著,一股霸道至极的香味,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,猛地从锅里喷涌而出。
那不仅仅是肉香。
那是一股混杂著草木清香、鸡肉鲜美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甘甜味儿。
这味道不腻,反而像是一把鉤子,顺著鼻子钻进脑门,直接把人的馋虫给勾了出来。
“咕咚。”
顾长风站在门口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。
他是个意志力坚定的军人,曾经在猫耳洞里趴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。但此刻,闻著这股味儿,他觉得自己的胃正在造反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孟芽芽吸了吸鼻子,口水差点流到下巴上。
这灵泉水催生出来的紫苏,配上这野鸡汤,简直是绝杀。
香味顺著烟囱飘了出去。
此时此刻,一墙之隔的训练场上。
三团团长王大炮正黑著脸,背著手在队列前晃悠。
“都没吃饭吗?啊?”王大炮那大嗓门跟铜锣似的,
“刺杀要有气势!要有杀气!看看你们一个个,软趴趴的跟麵条似的!赵铁柱,你把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?等著挨踹呢?”
赵铁柱委屈得不行。
自从被孟芽芽那小丫头当眾摔了两回,他现在练功可刻苦了,每天起得比鸡早。
“报告团长!”赵铁柱挺直了腰板,“我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