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惨叫划破了託儿所上空,惊起几只麻雀。
刘得利这人有个毛病,他不怕领导骂,不怕老婆打,就怕这种软不拉几的多脚虫子。
还没等他把手里的虫子甩掉,头顶上的老槐树像是下雨一样,噼里啪啦往下掉东西。
全是虫子。
绿的、黑的、带毛的、带刺的,甚至还有两只癩蛤蟆,“呱”的一声落在了他的皮鞋面上。
“敌袭!有埋伏!”草丛里传来一声稚嫩却霸气的怒吼。
紧接著,二十几个小萝卜头从滑梯下面、草丛里、甚至大水缸后面钻了出来。
赵小虎一马当先,脸上涂著两道黑泥,手里举著竹棍,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。
“护卫队听令!给我打!”
“冲啊!”
“打倒大坏蛋!”
孩子们手里抓著早已搓好的泥巴球,铺天盖地地往刘得利身上招呼。这帮孩子平日里被憋坏了,这会儿奉旨捣蛋,那战斗力简直爆表。
刘得利瞬间就被泥巴雨给淹没了。他那身为了泡妞特意穿的新中山装,瞬间变成了迷彩服。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刘得利一边跳脚一边躲,狼狈得像只被泼了开水的猴子,“我是后勤处的刘干事!我要找你们家长!我要处分你们!”
“处分个屁!”
孟芽芽背著小手,从滑梯顶上慢悠悠地滑了下来,眼神睥睨。
“在我的地盘想动我的人,我看你是活腻了。”
孟芽芽走到刘得利面前,小布鞋在地上跺了跺。
刘得利一看,领头的居然是个刚断奶的奶娃娃,气得鼻子都歪了:“你个野丫头,信不信我……”
他刚想抬手,赵小虎就挡在了孟芽芽前面。
“你想干啥?”赵小虎把竹棍往地上一杵,仰著那张胖脸,鼻孔朝天,“你敢动我老大一下试试?”
“你又是哪家的混小子?”刘得利气急败坏。
赵小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漏风的牙:
“我爷爷叫赵刚,是个副师长。我奶奶叫罗秀英,这院里没她骂不贏的人。
你要是敢动我,我就让我奶去你们后勤处骂上三天三夜,让你连裤衩子都穿不住!”
刘得利一听“赵刚”这两个字,腿肚子顿时一软。
军区大院里谁不知道赵家那个混世魔王?那就是个马蜂窝,谁捅谁倒霉。
“还有。”孟芽芽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蠕动的毛毛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