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从塌了的地方跳了过去,衝进了营地深处。
赵老根带著骑兵跟在后面,从柵栏塌了的地方涌进去。
部落里的人终於撑不住了。
有人投降,但李默不接受投降。
有人逃跑,但李默的骑兵比他们快。
战斗持续了两个多时辰。
日头从东边升到了头顶。
营地里没有活人了。
帐篷被烧成了灰烬,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。
牛羊被赶到一起,战马被挑选出来。
赵老根从营地里走出来,浑身上下都是血,脸上被烟燻得黑一道白一道的,嘴唇乾裂起皮。
“殿下,牛羊两万多头,战马两千多匹,金银器物堆了半车。”
李默站在营地中央,从怀里掏出一块乾粮。
乾粮已经硬得咬不动了。
他把乾粮塞回怀里,从马鞍上解下水囊,喝了一口水。
水囊已经快见底了,水在皮囊底部晃荡的声音很轻,像虫鸣。
“王庭那边派兵出来了。”
赵老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李默把水囊掛回马鞍上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往南走了五十里,在东边那片草原上扎了营。”
赵老根咽了口唾沫。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两万。”
赵老根的手握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,掌心的汗把刀柄上的缠绳都浸湿了。
他们只有一千五百骑兵。
对方至少两万。
“殿下,打不打?”
李默从马鞍上摘下那两柄擂鼓瓮金锤,锤头沉甸甸的,在阳光下泛著乌金色的光泽,云纹清晰可见。
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跡还在。
他翻身上马。
“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