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鬃毛,水珠四溅,在晨光中闪著光。
渡河用了將近一个时辰。
队伍在对岸重新集结,清点人数,检查装备。
赵老根跑过来。
“殿下,人齐了,马也齐了,东西没掉,就是有几个人的乾粮湿了。”
李默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往北。。。”
三月二十六,晴。
队伍在草原上走了一整天。
北方的天际线上,时不时能看到一小股一小股的烟尘,那是突厥斥候在远处窥探。
他们远远地看到李默的队伍,掉头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赵老根想派人去追,被李默拦住了。
“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
赵老根看著那些远去的烟尘,明白了殿下的意思。
殿下就是要让突厥人知道,他来了。
一个人,带著一千五百骑兵,从长城一路往北,打到了突厥王庭的门口。
让他回去报信,让王庭里的人知道,让阿史那叠罗施知道。
让他慌,让他怕,让他睡不好觉。
三月二十七,傍晚。
队伍在一道土坡后面扎了营。
土坡不高,但很陡,坡顶能看很远。
李默站在坡顶,面朝北方。
北方的地平线上,隱隱约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。
那不是云,不是烟尘,是帐篷。
上万个帐篷,从东边的地平线铺到西边的地平线。
那是突厥王庭。
赵老根爬上来,站在李默身后,看著北方那片黑压压的影子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殿下,那就是突厥王庭?”
“嗯。。。”
赵老根咽了口唾沫,嘴里发苦,像是含了一口黄莲。
他跟了殿下这么久,见过殿下一个人衝进五千人的大营,见过殿下一个人从一万人的军阵中杀穿,见过殿下一个人追著上万溃兵跑了上百里。
但这一次,对面不是几千人,不是几万人,是十几万人。
帐篷上万顶,人口十几万,骑兵好几万。
他看了看殿下。
月光照在殿下脸上,表情看不清楚,但那双眼很亮,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殿下,明天怎么打。。。”赵老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