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多残兵,被一千五百骑兵从后面追上,像一群被狼追上的羊。
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拼命逃跑,有人拿起刀抵抗。
抵抗的人死了,逃跑的人被追上砍了,求饶的人…
也死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两千多人全部倒在了草原上。
尸体从南边铺到北边,从东边铺到西边,血水在草地上匯成小溪,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泊。
赵老根带著骑兵清点完数目,跑过来匯报。
“殿下,两千三百多人,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李默点了点头,从马鞍上解下水囊,喝了几口水。
水囊里的水已经不多了,晃了晃,能听到剩余的水在皮囊里晃荡的声响。
“继续往北。”
赵老根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。
队伍继续往北走。
又走了两天,追上了第二波残兵。
这一波比上一波多,有四千多人,其中还有不少骑兵,马也好一些,跑得比上一波快。
他们在一条小河边扎了营,正在生火做饭,炊烟从营地各处冒起来,歪歪扭扭的,在晨风中散开。
赵老根趴在土坡上,看著下面那个营地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殿下,这一波不好打,他们有骑兵,还有组织,不像是溃兵,倒像是有人在收拢他们。”
李默趴在赵老根旁边,看著那个营地。
营地里帐篷不多,但排列整齐,外围有柵栏,有人在营地边缘放哨,手里拿著弓,箭壶掛在腰间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“有將领在收拢溃兵,应该是王庭派来的人,想把溃兵收拢起来,重新组织防线。”李默说道。
赵老根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突厥王庭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他们在收拢溃兵,组织防线,准备在更北边跟李默决战。
“殿下,怎么办?打不打?”
李默从背上拔出大刀,插在脚边的土里。
“打。”
他从土坡上冲了下去。
黑马四蹄翻飞,马蹄踏在嫩绿的草地上,带起一团团泥土和草屑。
营地里的人终於看到了他,號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。
营门还没关上,李默已经冲了进去。
左手锤砸在营门旁边的柵栏上,碗口粗的木桩断裂,柵栏塌了一大片。
右手刀砍在营门旁边的哨兵身上,哨兵的身体飞出去,砸在身后的帐篷上,帐篷塌了,毡布垮下来罩在下面的人身上。
李默在营地里左衝右突,锤起锤落,刀起刀落,每一击都带走一条命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。
赵老根带著骑兵从土坡上衝下来,从营门和柵栏塌了的地方涌进去。
一千五百骑兵对四千多溃兵,战力碾压。
溃兵们虽然有人在收拢,但毕竟是溃兵,士气低落,装备不整,组织鬆散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营地里没有活人了。
帐篷被推倒,柵栏被拆散,堆在一起浇上马油点了一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