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相,你退下吧,朕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臣告退。。。”房玄龄拱手退出了御书房。
李世民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著灰濛濛的天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四弟已经出发了。
两千多里路,二十多天,等他到了幽州,这天下就该变天了。
他转过身,走回御案前,坐下,拿起一本奏摺,翻开,批了一个字:“准。”
幽州。。。
蓟县城头,罗艺站在城楼上,看著北方的天际。
他今年四十五岁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著凶狠的光,穿著一身明光鎧,腰佩长剑,威风凛凛。
他在幽州经营了十几年,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,连突厥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
“大都督,长安来的密信。”一个亲兵跑上城楼,双手递上一封信。
罗艺接过信,拆开,看了一遍,眉头皱了起来。
赵王李元霸,带著九百多人,已经从长安出发了,要来打他。
九百多人。。。
他看了眼北方的天际,又看了一眼南方的官道,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传令下去,加固城防,多备滚木礌石,弓箭手全部上城楼,日夜轮班值守,不许有一丝懈怠。”
“是。。。”
亲兵跑了。
罗艺站在城楼上,手按著剑柄,看著南方。
赵王李元霸。
一个人衝进十万大军,斩頡利,杀突利,追到灵州才回来。
天下无敌,那是跟突厥人打,突厥人骑射厉害,但攻城不行。
幽州城高池深,粮草充足,你一个人再厉害,还能一个人攻城?
他冷笑了一下,走下城楼。
二十天后,他能把幽州城守成铁桶。
你来吧,我等著。
黄山村。
院子里的灯亮著,橙黄色的光透过窗户纸,把院子照得朦朦朧朧的。
福宝坐在床沿上,两只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,手里抱著灰团二號,灰团二號缩在她怀里,耳朵贴著头,眯著眼睛,昏昏欲睡。
平安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著书,翻到昨晚那页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柳含烟从外间走进来,手里端著一碗热汤,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“福宝,喝汤。”
福宝接过汤碗,吹了吹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“娘,爹爹今天晚上睡哪儿?”
“睡帐篷里。。。”柳含烟拿起一件小衣裳,叠好,放在床头。
“帐篷里有床吗?”
“没有,铺在地上睡。”
“地上冷不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