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难得没有换地方坐,从早上坐到傍晚,书翻了好多页,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在想崔家的事。。。
爹爹那天晚上回来,浑身是血,问他那是谁的血,他说不是他的。
平安信了,但他知道那血是谁的。
他知道爹爹去了哪里,他猜到了,但没有说出来。
有些事,说出来没用,只会让娘亲和妹妹担心,所以他不说。
他就是坐在门槛上,看书,像往常一样。
但书上的字他不认识,不是不认识那些字,是认了那些字之后进不到脑子里去。
福宝从李默旁边站起来,抱著灰团二號跑到平安面前。
“哥哥,你在看什么书呀?”
“《大学》。。。”平安说。
“《大学》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。。”
“比灰团还好看?”
平安看了看福宝怀里的灰团二號,兔子正在舔自己的爪子,舔得专心致志,舔完了左爪舔右爪,舔完了右爪舔左爪,舔来舔去没完没了。
“嗯,比灰团好看。”
福宝不信,但她没再问了。
她觉得哥哥的眼光有问题,《大学》有什么好看的,灰团多好看,毛茸茸的,耳朵还会动。
她把灰团二號举到平安面前,让他看灰团的耳朵。
灰团的耳朵抖了两下,平安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“看到没,它动了,它在听你读书呢!”福宝兴奋地叫道。
平安把书合上,看著灰团。
兔子正在舔自己的鼻子,舌头一伸一伸的。
“妹妹,它是在舔鼻子,不是在听书。”
“它在舔鼻子就是在听,它在专心听,所以忘了咽口水,鼻子痒了,才舔的。”
平安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他决定今天不再跟妹妹討论兔子的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