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程將军追的那次,赵王確实拐弯了,但程將军到黄山村的时候,赵王已经在家里了,程將军亲眼看到的,程將军说,赵王到家的时候,身上全是血。”
房玄龄斟酌著词句。
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知节亲眼看到四弟身上有血?”
“是。。。”
“那崔家老宅的事…”
“陛下,臣不敢妄断,但从时间上推算…赵王从长安到崔家老宅,快马一天能到,杀完人再回黄山村,又是一天多,程將军追到黄山村的时候,赵王已经在家了。
时间是吻合的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他拿起奏摺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。
“五姓七望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还没有,消息还没传开,但最多到明天,整个长安都会知道。”
李世民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的天空。
“房相。。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这个四弟啊。。。他从小心眼就小。”
李世民看著窗外的天,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不正常。
“小时候,有人偷了他一块糖,他追了那人三条街,把人家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。”
房玄龄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
“突厥人烧了他的村子,毁了他孩子的木马,杀了他孩子的鸡和兔子,他就追著十万大军跑了一千里地,砍了頡利和突利的脑袋才回来。”
房玄龄低著头,不敢说话。
“崔家要杀他女儿,他能不去杀崔家?”
房玄龄终於抬起了头。
“陛下,那这件事…怎么处置?”
李世民转过身,看著房玄龄,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处置?朕为什么要处置四弟?”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困惑。
房玄龄愣住了。
“崔文礼派人刺杀郡主,按律当诛九族,四弟不过是替朝廷行刑罢了,朕还要赏他呢。”李世民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碗没喝完的粥继续喝,喝了两口又放下了,粥已经凉了。
房玄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把嘴闭上了。
他跟了李世民这么多年,太了解这位陛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