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根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挠了挠头。
这个人,真奇怪。
打仗不要命,立功不要赏。
到底图什么?
李默走到篝火旁,找了个空位坐下来。
一个年轻的士兵递过来一块烤羊肉,他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“將军,听说你杀了頡利,是真的吗?”那个年轻的士兵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李默嗯了一声。
“那突利呢?”
“也杀了。”
周围的人都安静了,齐刷刷地看著他。
“頡利和突利,都被將军杀了?”赵老根从后面走过来,声音都在发抖。
李默从马鞍上解下两颗人头,扔在地上。
篝火照亮了那两颗人头。
一颗是頡利的,留著络腮鬍子,眼睛还睁著,死不瞑目。
一颗是突利的,头髮散乱,脸上全是血。
篝火旁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两颗人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然后,有人哭了。
那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一个老兵站起来,走到两颗人头前,扑通一声跪下,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兄弟们在天的英灵,你们看到了吗?頡利死了!突利也死了!突厥人的可汗,被咱们的人杀了!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,眼泪顺著黑脸膛往下流。
更多的人跪了下来,磕头,流泪,喊叫。
“兄弟们,你们可以安息了!”
“將军威武!大唐威武!”
李默坐在篝火旁,看著这一切,表情没有变化。
他低下头,继续吃那块烤羊肉。
羊肉很香,但他吃不出味道。
他的心里,只有南方。
那个小村子,那个小院子,那间土房。
那三个等他回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