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马是突厥人的战马,跟他的是同一品种,同一速度。
十里。
八里。
五里。
三里。
一里。
李默追上了。
他策马与突利並排,大刀探出,一刀砍在突利的马腿上。
马惨叫著栽倒,突利被甩了出去,在地上滚了几滚,头盔掉了,头髮散了一地。
他挣扎著爬起来,拔出弯刀,但手在发抖,刀都握不稳。
李默跳下马,走到他面前。
突利看著他,浑身在发抖。
“你…你是李唐的什么人?我…我可以给你钱,很多钱,封地,女人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…”
李默低头看著他。
“你烧我的家,杀我的鸡,毁我孩子的玩具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说什么?”突利没听懂。
李默没有再说话。
手起刀落。
突利可汗的人头飞了起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在地上。
李默弯腰,抓起人头,掛在了马鞍上。
頡利和突利,两代突厥可汗的人头,並排掛在一起。
风吹过长城的垛口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哭。
李默站在长城脚下,回头看向南方。
南方,是他来时的路。
十天十夜,一千多里,换了十几匹马,收了一千二百个残兵,杀了两任突厥可汗。
他的家在南方,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在南方。
他想回去。
但不是现在。
因为长城以北,还有突厥人。
那些从渭水战场上逃出来的突厥溃兵,还在往北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