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镇军知道裴昭对生意不感兴趣,从小到大就没摄取过任何关于生意的知识。
但他没想到裴昭连办营业执照需要身份证这种常识都一无所知。
“从某些方面来说,”唐镇军双手交叉,坐在老板椅里看着他,“你和巨婴也没什么差别。”
裴昭板着脸。
“不至于,”谢若水替他申辩,“怎么也有个五六岁了,现在馄饨都包得很好了。”
“谢、若、水!”裴昭扭头瞪起眼。
谢若水笑了笑,看着书架上的经济类书籍,“唐镇军,我可以借两本书吗?”
“当然,”唐镇军有些诧异,“能看懂吗?”
“看不懂,”谢若水抽了两本书名带着创业的书,很诚实地说,“瞎看呗。”
“不懂就问。”裴昭扬起下巴。
“方便吗?”谢若水惊喜地转头。
唐镇军的视线跟她一对,默默移向裴昭。
裴昭已经让谢若水气得说不出话了。
唐镇军努力想了些伤心的事,勉强忍住了,“方便的,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。”
谢若水要先去办身份证,唐镇军两点有个会议要开,没有陪同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总经理办公室。
谢若水回头看了眼气派的办公室,感慨道:“你俩真是完全不一样啊,年轻有为年轻有为。”
裴昭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拖着她往前走,“现在对年轻有为的定义是怎么样?往办公室一坐,看看报喝喝茶随便签几个字就叫年轻有为吗?”
谢若水笑了起来,“你是不是嫉妒……”
“我嫉妒?”裴昭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,“你有没有搞错?我嫉妒?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一样比我强好吗!唐镇军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浪荡子!你瞎吗?”
谢若水点点头,“那是的,你是最好的,相信自己。”
裴昭:“……”
天呐,他到底在跟一个什么东西对话,是人吗?
办身份证比想象中还要费时间,这年头哪儿都没秩序,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在前面毫无素质地插队,谢若水总感觉自己越排越后退。
裴昭眼里不容沙子,几次想上去跟那群不会说普通话的老人理论,都被谢若水拉住了。
“你别闹了,”谢若水说,“你不看人家年纪都多大了,一会儿把人气着了,两眼一翻就是一条人命。”
“那这么排什么时候能轮到你?”裴昭抬手刚要指前面,身边一个老头儿又无视队伍跑到窗口去了,“我要骂人了!”
“听话!”谢若水担心一个不留神看不住,干脆抓住他的手腕不撒手。
裴昭身体一僵,彻底老实了。
他一会儿低头看着谢若水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,一会儿抬头装作毫无知觉地环顾四周。
手腕在谢若水的抓握下渐渐发热,温度积蓄在掌心里,沁出细细的汗。
真是的……
哪有这样抓别人手的。
裴昭耳根火灼似的,心脏狂跳,抬头望着天花板,在心里狠狠地谴责。
“排队!”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,“去后面排队!你们围在这里一人一句我怎么办事儿?插队的我不看了啊!”
围在窗口的几个老人叽里呱啦又说了几句,发现工作人员真不搭理他们了,一脸不情愿地插进了队伍里。
前面的人一个挨一个往后退,谢若水也跟着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