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正在院子里,拉着那个叫球球的男孩儿洗脸。
“小弟弟吃蛋糕。”谢若水把蛋糕递了过去。
“蛋糕!”球球扭过头,眼睛一亮。
“说谢谢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谢谢!”球球接过蛋糕,神采和昨天完全不同了,变回了小孩儿的模样。
谢若水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“昨天谁生日啊?”老太太问。
“小裴,”谢若水笑着说,“是不是吵着你们了?”
“那没有,就是觉得热闹。”老太太也笑。
“裴昭朋友多,”谢若水说,“奶,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。”
“哎,你说。”老太太看着她。
“我包了点馄饨,”谢若水说,“搁您收银台卖成吗?卖一盒就分您两毛。”
“啊?”老太太有些为难,“我不会弄那个……”
“您不用弄,”谢若水连忙说,“我都弄好了,有人来问您就拿给他,收个钱就行,卖不出去也没事儿。”
“不用弄行,”老太太点头,“你放吧,不要钱。”
谢若水笑了笑,“谢谢奶。”
巷口有个包子铺,生意挺好,门口停着几辆脚踏车,里面是起得最早的学生和农民工,让人比较意外的是,刘大彬竟然坐在里头。
谢若水一进门,那眼睛就黏了上来,她直接无视了他,拿了两瓶鲜奶,和老板商量立牌子的价格。
厂区大部分人都很好说话,即便馄饨和包子铺有一点利益上的冲突,不过合理的价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。
“浪货。”
谢若水出门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声,她回过头,刘大彬埋头正在喝粥,仿佛什么都没说过。
谢若水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裴昭附体了,要不她就不会舀起一碗紫菜汤,经过他身边,再倒下去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刘大彬被淋了一头烫的,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蹦了起来。
这个点起床的人都没睡饱,包子铺的人大多在半梦半醒地吃东西,听到这声惨叫才一个激灵清醒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谢若水一连抽了两张纸巾,往他头上“啪啪”拍着,“没事儿吧哥!”
“谢若水!”刘大彬捂着自己的头,怒吼一声,巴掌一扬就要扇她。
包子铺老板正在给人上豆浆,见状立马把他两只胳膊都捞住了,“咋的了大彬,有话好好说嘛,人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!”谢若水抓着纸巾往他脸上甩了两巴掌,脆响,脸上一副无措的表情,“没事儿吧大哥!”
“你还敢打我!”刘大彬脸上迅速浮起几根指印,怒不可遏,膝盖一抬就要往她肚子上踹。
“我没有!别打我!”谢若水害怕地往侧面一避,顺势挑起椅子。
刘大彬使出全身的力气踹在了椅子上,椅子一翻,钢腿狠狠砸向小腿骨,不等他感受到腿骨的震痛,实木的椅面“哐”地袭向□□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刘大彬疼得目眦欲裂,腰身蜷缩起来,重心直挺挺往后栽。
后面那一桌学生反应极快,立马抄起自己的早餐躲开了,刘大彬砸在早餐桌上,酱油醋一翻,糊一脸。
“大哥……你没事吧?”谢若水担心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