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轻哼一声,挑了个芋头开始削皮,心里挺美。
谢若水刚刚是夸他长得好看来着吧?
谢若水准备了六个菜,两个硬菜,三个小菜,一个凉拌,六六大顺,这是她不知道叶霜花回来,寻思就三个人吃。
其实四个人也非常奢侈了,毕竟是九三年,上一世的九三年,谢辉过生日也就三菜一汤,一盘猪蹄顶天了。
只是想到裴昭头一回在外面过生日,以前又是个少爷,所以斥了点巨资——虽然最后钱是裴昭付的。
“欢欢来了,”唐镇军拿着大哥大站在厨房门口,“我出去接一下。”
“不是,”裴昭纳闷地抬头,“到底谁邀请你们了?”
“我们自发的,”唐镇军说,“怕你太孤单。”
“你看我孤单吗?”裴昭指着五平米的厨房,过个人都费劲,但这里挤了三个人。
“就只有欢欢,”唐镇军说,“我保证,我没喊别的人。”
“冯欢呢?”裴昭瞪着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唐镇军笑着走了。
“欢欢来就来嘛,”谢若水抬起肩膀擦了下汗,“她天天来照顾我生意呢。”
“但今天是我生日啊。”裴昭不太高兴地说。
“你以前生日不跟她过吗?”谢若水说,“你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?”
“我今天不想跟他们过。”裴昭把削好的芋头放盥洗池里。
“天呐,”谢若水天塌了,“你削了多少啊!芋头都给你削成豌豆了!”
叶霜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冯欢没有带人,一个人来的,幸好没带,要不餐桌都坐不下,必须得有人在沙发上吃。
椅子不够了,裴昭下楼跟老太太借了张凳子,谢若水和叶霜花把菜端上桌。
“哇,吃这么好,”冯欢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菜色,“这是啤酒鸭吧,你们这儿还有西边来的厨子?”
“就做了半只,”谢若水说,“寿星吃不了辣,我们解解馋,来,坐,我去拿碗。”
“我去。”裴昭拉开椅子,把她按到了椅子上,转身去了厨房。
“哟。”冯欢兴味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,跟唐镇军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不一样了吧?”唐镇军凑头说。
冯欢点点头,“这朽木,我当年在医院快躺成干尸了都不晓得给我打杯水,可算开窍了。”
裴昭把碗筷拿来布好,自己在那条小凳子上坐下了,“开饭!”
“先祝我们寿星生日快乐!”谢若水举起酒杯,“生日快乐财源滚滚!”
几个人都笑了起来,只有裴昭没有笑容,“挑点我爱听的祝福吧。”
“你让他们祝,我就祝这个,我祝这个比较灵。”谢若水跟他碰了下酒杯。
“祝——裴公子桃花朵朵,心想事成!”唐镇军举了举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