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若水:“……”
谢若水中午睡了一个小时,起来包了三百个馄饨,趁着没下雨,把灯泡什么的都给摊车安排上了。
裴昭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她,“我的号码别丢了,如果下雨,八点给我发个讯息,告诉我在哪里。”
“好!”谢若水把雨衣塞进摊车角落。
今天的天空是亮亮的灰白,有种太阳很努力想钻出来,但死活出不来的感觉。
地上还是潮湿的,蓄在屋檐上的水慢慢地往下滴。
这种阴晴不定的天气又让谢若水发了笔小财。
华灯一上,摊车黄澄澄的,映着地上的水光,仿佛踏光而来,相当醒目,整条街都找不出对手。
周围几个摊贩一直看着她。
谢若水离开学校时间就不早了,到了夜市,永远待在角落里,前几天还是吃残羹剩饭,眼下立马成了食客围绕的焦点。
“你这个推车上哪儿做的?”旁边一个炒粉摊贩语气不太好地问。
“自己做的。”谢若水笑着说。
“你这样有点影响我们做生意了啊。”另一个煎饼摊贩说。
“怎么会呢,”谢若水维持着笑容,“我都把客人引过来了,你们吆喝一下嘛。”
炒粉摊贩很听劝,张嘴就朝走过来的一对小情侣吆喝:“炒粉哎,吃不吃炒粉?”
小情侣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双眼发亮地直奔馄饨摊。
姑娘惊喜地说:“好漂亮的摊子!”
“馄饨也很好吃,要不要来一碗?”谢若水忙堆上笑脸。
“来一碗,我吃好多了,小份的,你呢?”姑娘问旁边的四眼男朋友。
“给我来个大份的吧,不要虾米,”四眼低头观察她的摊车,“这车上哪儿做的?”
“朋友给我画的。”谢若水揭开锅盖,加了点热水进去,把火打开了。
“笔触真好,”四眼伸手摸了一下,“真舍得颜料。”
“颜料很贵吗?”谢若水问。
“这么一辆摊车做下来,大几十肯定是要的。”四眼抬头看了一圈。
“这么贵!”谢若水现在已经适应九三年的物价了。
大几十块钱就是大几十碗馄饨,是辛辛苦苦踩一天脚踏板的利润。
“可能是个富家小姐吧,”四眼笑笑,“没钱也学不起美术。”
“这话说的,你很有钱吗?”姑娘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“净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四眼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青涩,手在她手腕上碰了一下,但没牵。
谢若水看着他俩互动,忍不住跟着笑了笑。
小情侣的馄饨刚出锅,几个脸色不善的男人就晃晃悠悠过来了,目光锁在她脸上。
谢若水没有招呼,恨不得他们直接从自己面前掠过。
里头有一个人是敲馄饨的,这片敲馄饨的摊主就四个,几天下来互相都打过照面。
她摆摊经验算不上充足,以前在镇上敲馄饨,镇上的人佛系,而且没什么竞争。
眼下是她自己冒出了竞争的心思,木秀于林,自然有麻烦找上门。
“小妹妹,你明天不要过来摆了,”领头的光头男人第一句话就很不客气,“我们前面有两家馄饨店了,你有点不懂规矩。”
“夜市哪有这种规矩?”谢若水好声好气地说,“前面什么店没有,大家不一样地摆吗?怎么就赶我啊?”
光头男人脸一沉,一脚蹬摊车上,“听不懂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