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洛斯特小镇近日出现多起离奇的事件,先是孙大伯家中豢养的山羊群集体逃逸,再是突然出现的“羊角怪人”和大批腹部畸形的孕妇。越来越多的“病人”被送入医院,医生和护士们忙的焦头烂额——一场名为“羊瘟”的疫病席卷了整座小镇,这支带来“腐烂”的催化剂深扎在每一位镇民□□深处,你却永远不知道它何时会被催生萌发】
[任务:协助医生解决“羊瘟”患者]
纪远昼呆坐在椅子上,他周围的环境十分明亮,布局和构造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教堂。
教堂最前方是水位极深的圆形水池,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悬在它的正上方,浅金色的丝线和缕缕雾气交织在一起,将一个没有五官的、天使模样的生物捆绑在十字架上。水池前方搭建了一个不大的唱台,身穿洁白礼服的唱诗班成员表情庄严肃穆,空灵悠远的童声回荡在教堂上空,吟唱着一支不知名的古老曲调。
纪远昼一脸麻木的听这群小孩子唱了一遍又一遍,他想下楼去找符溢。可是先不说楼梯口为什么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,每当他快要成功下楼又会被什么东西阻隔住。
“操。”纪远极不耐烦地低骂一声。
一丝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从身后响起,纪远昼警觉地回过头,长棍在光滑的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和点点火星,纪远昼脊背微弓,眼神逐渐变得狠戾。
地面上是几个小时前被他亲手杀死的镇民,这具尸体的伤口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愈合着,四肢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撑在地面上,慢慢向自己立了起来。
随着伤口一起恢复的,还有他身上的颜色。
纪远忽然看清男人身上的服饰,是神父装束。
“到了该支付剩余代价的时刻了,造梦师。”空蒙低缓的嗓音从神父体内发出,水池边的雾气愈加浓郁,在空灵的歌声中化作有如实质的条带。这些条带如游鱼般迅疾而灵活,几乎是瞬息间缠绕上了纪远昼的四肢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纪远奋力挣扎着,却似螳臂当车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似乎是察觉到挣扎无用,纪远昼冷静下来。
“……”神父轻笑一声,抬起沉黑的眼眸,以一种似怜悯又似戏谑的目光扫过纪远昼一双眸光黯淡的眼。
“造梦师,你的朋友知道你为了编织这个梦境,支付了多少为惨重的代价吗?”
一缕金色的游丝自两人面前飘下,似乎将时间拉的更长,纪远先是怔了一下,随后哈哈大笑起来,“朋友?”他笑的溢出生理性的泪水,腹部都产生了些隐痛,“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东西?”他抬眼直视神父的眼睛,眼睛依旧弯着,神情却透出了些冷意。
“是这样吗?”神父眉尾扬起,原本低沉冰冷的嗓音都带上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。
浅灰色的雾带将皮肤绷得越发紧,纪远在无法抵抗的拉力下向着水池倾倒而去,雾稍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极淡的残影,很快没了痕迹。
“破坏了你的梦境,不用谢。”
神父语调温柔,语气却冷得彻骨。
“22岁生日快乐,纪远昼。”
……
符溢被强光刺激得微微眯起了眼,消毒水和腥臊的肉味混杂在一起,直冲面门。
医院大厅忙碌的不得了,惨嚎的病人,推车的医护人员……似乎没人注意到从地下忽然钻出的三个怪人。
“喂,那边那三个!”
符溢抬头,顺着声源的方向望去。
“对,就是你们!还不快过来领工作清单!”留着短发的护士一边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一边冲着这边叫喊道。
符溢弯腰扶了一把走在最后脚步虚浮的小吉,随后三人赶在护士催促的目光下走向前方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偷闲!我看你们就是觉得医院还不够忙!”护士一边翻找着工作清单一边絮絮叨叨地指责这些新人的偷懒行为。
“抱歉抱歉。”符溢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,一边主动帮着翻找起了资料。他的指尖在一张张资料中飞速翻动,快到难以辨认。
“……”逅邪垂眸扫了符溢一眼,向前一步挡在了护士面前,“我来帮你。”他伸手想要取过护士身前桌上叠着的一沓资料。
符溢余光向着这边瞥了一眼,压低声音冲着小吉道:“喊一声。”
小吉愣了一下,他忽然想起在地道时符溢对他说的话——“无论我说什么,你都要立刻照做。”小吉咬牙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哎呀——!”
逅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分了神,侧身的动作幅度不慎将放在桌边的资料推倒,纷纷扬扬的纸页在消毒水味的空气中飞扬,散落一地。
护士气急,她尖叫一声:
“蠢货——你们在干什么?!”
符溢偏过头,十分诚恳地道歉。“对不起,小孩子胆小,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太害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