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泽禹在唐晏的床边陪了一晚上,一直到第二天傍晚,唐晏都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中途许医生来给唐晏再次做了检查,显示一切正常,他告诉萧泽禹,唐晏随时都可能会醒。
萧泽禹担心唐晏醒来会饿,准备去厨房煮点粥。他刚走下楼,门口进来了一个人。是高樊。
“他怎么样了?”
萧泽禹示意他先坐,“许医生说已经没事了,一直在睡,还没醒。”
高樊叹了口气,“我就知道,他一直不去看医生,身体肯定受不了。”
“他的情况你都知道?”
“他从半个多月前开始就睡不着觉,当时又一直在找你,差点倒下去,我勉强把他拖去的许医生那儿,之后你回来了,他连许医生那里都不去了。”高樊无奈道,“我和唐晏虽然认识十来年了,但我发现我对他的了解程度,并不深。有时候我会觉得他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,后来得知他心理有问题。我也能理解,在那种家庭长大,这也不能怪他。”
“他喜欢你,喜欢到一个不正常的地步。在我这么多年的老朋友看来,他是一个很刻苦、认真,甚至有些内敛的人,可一旦在遇到你的事情上,他却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,最终做出了一些伤害你,也伤害旁人的事情。”
看来高樊并不知道人格分裂的事。
“喜欢不是伤害的理由。”萧泽禹淡淡开口。
“你说的对,萧总监,我一直有愧于你,如果你愿意回来,我会和公司请辞,并且说出当时的真相。唐晏他做了错事,你恨他,恨我,都是正常的。但他,唐晏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,如果他没有了你,我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。”
萧泽禹偏过头,其实,这也是他无法想象的。
“你去过地下室了吗?”
“什么?”萧泽禹一脸茫然。
萧泽禹这才知道,在唐晏书房的那一面书架后,有一个暗门,通往这座别墅的地下室,通往一场悄无声息却又振聋发聩的暗恋。
“你自己看吧,我去看看他。”
整个封闭的空间里,所有的一切都是和自己有关的东西。各个时期的照片,包括他亲近的人,萧泽禹近几年看过的艺术展票根,常用的几款香水,最钟爱的的名表,还有一眼就能吸引他视线的各种款式的蓝宝石胸针……
没有哪个地方能比这里更让他觉得毫无隐私可言,跟被扒光了在大街上游行也没有什么区别。换成从前的萧泽禹,此时此刻除了逃跑,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干什么,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,唐晏真的很“可怕”。
临江苑的住所,地下室之外的地方,表现得有多正常和平静,这里给萧泽禹的感受就有多变态。
萧泽禹还在这里找到了之前唐晏送给自己的手机和自己新换的手机。
高樊半岁的女儿正是最闹腾的时期,他看过唐晏之后,就离开了。
萧泽禹一个人在地下室待了许久,当他出来时,就发现一脸虚弱的唐晏正在满世界的找自己。
“泽禹哥!”
“你醒了?”萧泽禹顾不上其他,赶忙跑过去将他搀扶住。
“你回来了?我不会是在做梦吧?”唐晏被重新安顿在床上,眼睛却一直在看萧泽禹,生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。这句话,不知是在问萧泽禹还是在问自己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萧泽禹问。
“几分钟前,我隐隐约约听见高樊的声音,他提起了泽禹哥。”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“泽禹哥啊。”唐晏有些懵懂。
萧泽禹意识到了什么,抬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,比了个数字。
“这是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