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正搁这儿不知如何是好,萧泽禹却启开门,他换了身衣服,走出来,神色如常。
他朝着二老笑着说:“妈,我饿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妈去把菜给你热热,今晚还炖了鸡汤。”萧母像是才放心下来,“你要回来也不早说,妈就多炒几个菜。”
老城区的屋子虽然旧了些,但暖气还是十分足,客厅不大,一家三口都挤在矮小的茶几边,萧泽禹喝着萧母炖的鸡汤,顿觉眼眶发酸。
“我辞职了。”
二老同时一怔,而后萧母却松了口气。
“你那工作本来就忙起来不当人,休息一段时间也好。”萧母桌下的手碰了碰一旁的萧父。
“对,咱儿子这么优秀,什么工作找不到,辞职就辞职了,空出一段时间来好好休息,顺便陪陪你妈。”萧父宽慰似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我和你爸正打算去南非旅游,这下倒好了,我们一家人一起去。我和你爸就不用到处问路人了。”
“你都好久没在爸妈这边住了,妈也怪想你的。”
从小养在身边的儿子,长大工作后,明明在一座城市,见面地次数还不如一起退休的同事遛的那条金毛,萧母想想就心酸。
见父母对自己失业的事情没有不满,反而一个个安慰自己。
萧泽禹拉住了二老日渐苍老的手,打趣道:“好啊,那我就先不找工作了,一直陪着您俩,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就算你以后不工作了,我和你爸也养你。对了,小唐最近怎么样,你们还好吧?他知道这事儿吗?”
“我……”萧泽禹本来想直接告诉爸妈他和唐晏分手了,但一想到他结束上一段感情后才不久,加上工作的事情,他放弃了这个念头,“嗯,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多叫他来我们家玩儿啊,这孩子我还挺喜欢的。”
“哼!你谁都喜欢!”萧父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对小唐意见大的哟!”
“好了,爸妈,时候不早了,早点儿休息吧。”
萧泽禹生怕自己暴露些什么,赶忙回了房间。
只是,萧泽禹还是低估了他妈对他的了解程度。
张乐扬白天的话,一直在萧泽禹脑子里荡来荡去,说实话他是不相信的,毕竟他不认为唐晏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耐性,布下这么大的一盘棋,除非脑子有病。
他烦地闭上眼,结果又是唐晏哭的梨花带雨的那张脸。
就这么僵持许久,他才渐渐睡过去。
梦里却还是那个人,唐晏哭跪在他身前,哽咽着,控诉自己的罪行,祈求他的原谅。萧泽禹怒气依旧茂盛,他猛地掐住唐晏的脖子,迫使他抬起头,但当看清唐晏表情的一刹那,萧泽禹被吓得毛骨悚然。
这哪是梨花带雨的可怜鬼,唐晏望向他的眸子,一双狐狸眼深不见底,森然可怖,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,十分渗人。
这根本不是他见过的唐晏。
萧泽禹被吓醒了。
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,但是他真的听见了唐晏的声音,而且,就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