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父以前是开厂子的,整改不合格就被强制关停,打击使他一蹶不振,就开始了酗酒打人的毛病,打老婆,打侄子。
忍了好多年,姑姑实在受不了,最终和他离婚了,原本,唐晏以为她会带自己一起走的。
然而这些,他并不打算让萧泽禹知道。
萧泽禹瞥见他发颤着的握紧的拳头,伸手轻轻地盖上上去。
唐晏松了力道,任由萧泽禹握着自己的手,“还好有泽禹哥。”
萧泽禹嘴角勾了下,换台了。
唐晏因着生病的由头,在萧泽禹家赖了两天,直到周一不得不去公司上班了。
萧泽禹把新到的两盒快递拆了,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唐晏收拾好行头,抽了张纸擦手,一边问:“泽禹哥,你买什么了?”
“枸杞。”
“买这东西干什么?煲汤?也不用买这么多吧?”唐晏走近,看见几大瓶红澄澄的枸杞,皱着眉头问。
萧泽禹撇了他一眼,“补身体。”
一句话像是触发到了唐晏沉睡的记忆,他脸色青了又白,结巴道:“你……你是认真的啊?”
萧泽禹忍着笑,一本正经地开口道: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?”
“可这也太多了,我也不能拿来当饭吃啊!”
萧泽禹拿礼袋把几瓶枸杞装了起来,也不逗他了,“不是给你的,同事要的。”
昨晚临睡前,萧泽禹他妈给他打了电话,两地差两三个小时时差,西藏那边天还没黑,这边萧泽禹和唐晏都准备见周公了。
他妈妈专门问他快递收到没,听说儿子朋友要特产,赶紧多买了些。萧泽禹在这边对着电话说已经收到了,对着刚刚擦干头发的唐晏做安静的手势,可惜唐晏是个近视眼,第一时间没发觉,打开门就叫了声“泽禹哥”。
一时间,萧泽禹和电话那头的他妈都沉默了。
他妈妈试探性地开口:“这么晚了家里还有客人啊?”
“朋友。”萧泽禹淡定地解释。
“哦!朋友啊,听声音不是小郑吧,是哪儿个朋友啊,新朋友吗?妈妈认识——”小郑是他的一个发小。
“妈,已经很晚了,明天还要上班,我要睡了。”
“好好好,晚安儿子。”
“晚安。”
萧泽禹挂了电话,抬头就对上唐晏湿漉漉的眼睛,心里一时烦得很。
他翻身躺下,唐晏静静地站了会儿,自己走到床的另一侧跟着躺下了。
“泽禹哥……”
“睡觉。”
唐晏嘴巴瘪了一下,乖乖听话照做了。
唐晏对这个答案似乎更不满意,“原来不是送给我的。”
这不,话里一股子酸味儿。
“你用不着补。”见唐晏不说话,他问道,“你实在想要的话,拿一盒回去吃?”
唐晏先是滞了下,又立刻拒绝:“不要!泽禹哥送同事的,我怎么好意思抢。”
按照萧泽禹的习惯,接下来是不打算接话了,然而他却罕见的开口问:“那你想要什么?我给你买。”
唐晏闻言一脸愣怔地盯着他,表情傻乎乎的。
“我……我不要什么。”唐晏袖口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,“泽禹哥亲我一下吧,我要这个,可以——唔!”
萧泽禹堵住了他正往外吐字的双唇,带着强势的力道和不容置喙的气势,突如其来的吻把唐晏整懵了,来得快去得也快,其实不过才两秒钟。
萧泽禹放开他后,没再瞧他一眼,只丢下一句,“走了,要迟到了。”
唐晏走在车库的水泥路面上,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