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外,暗卫纵马护在两侧,车速极快,车厢被顛得几乎坐不稳。
沈昭寧咬牙道:
“那我更该跟哥哥在一起!”
方承砚盯著她。
“你跟著他,追兵便会追他。”
沈昭寧动作一顿。
方承砚压低声音:
“所有人都知道,你拼了命也要救沈长衍。”
“你在哪辆车上,他们就会以为沈长衍在哪辆车上。”
车厢里骤然静了一瞬。
沈昭寧对上他的目光,眼底恨意翻涌,几乎压不住。
她恨他连人命都能算得这样清楚,可她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沈昭寧掀开车帘。
后方马蹄追近。
青杏被顛得几乎伏在马背上,陈烈和周驍一左一右护著她,衣摆上还沾著院中溅起的血。
他们显然刚赶到院中,便又被迫追著车队冲了出来。
青杏一抬头,便见沈昭寧竟在方承砚这辆车上,整个人都慌了。
“小姐,您怎么在这辆车上?”
沈昭寧目光掠向沈长衍那辆马车,车旁空得刺眼。
她攥住窗欞,厉声道:
“青杏!陈烈!”
青杏猛地抬头,陈烈也驱马靠近。
“小姐!”
“去哥哥那边!”
沈昭寧声音压过马蹄声。
“寸步不离地守著他!”
陈烈猛地望向沈长衍那辆马车,握韁的手一紧。
“那小姐您呢?”
沈昭寧望了一眼方承砚,又望向远处渐渐分开的车队。
“別管我。”
陈烈握著刀,仍没有动。
沈昭寧咬紧牙关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陈烈眼底一红,终究重重一抱拳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