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些补身子的药材点心。昨日见妹妹气色不好,我回去后总有些不放心。”
沈昭寧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低声道:
“有劳顾小姐记掛,若是没什么事,我便要休息了。”
顾清漪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正要再说什么,外头却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廊下小丫鬟忙低低唤了一声:
“大人。”
青杏心口一紧,下意识朝门口看去。
下一瞬,门帘已被人掀开。
方承砚走了进来。
沈昭寧的目光落到他身上,指尖不自觉蜷了一下。
他身上穿著的,正是她昨夜做完、今晨让人送去书房的那件新衣。
她原以为,那件衣裳送过去,也不过是被隨手搁下。
却没想到,他竟穿了。
心口那片沉了一夜的冷意,还是轻轻动了一下。
顾清漪弯了弯唇。
“你今日倒穿了这身。”
方承砚低头看了眼袖口。
“怎么?”
顾清漪笑得很轻。
“只是觉得这顏色衬你,比你平日那些深色瞧著轻些。”
方承砚神色平平。
“今日答应陪你去后山看梅,穿得清些,也算应景。”
沈昭寧垂下眼。
原来他今日穿这身,不是因为收了她的衣裳。
只是为了陪顾清漪去后山。
青杏心口那一点刚鬆开的气,也一下沉了下去。
顾清漪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那倒是我有福了。”
她说著,目光忽然落到案上那只针线笸箩上。
“说起来,我前几日也做了一件衣裳。”
青杏心里猛地一沉,下意识去看沈昭寧,喉间发紧,竟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顾清漪朝身后丫鬟抬了抬手。
“拿来吧。”
那丫鬟忙上前,將长条锦盒放到案上。
盒盖打开,里头整整齐齐叠著一件新袍。
月白的料子压著银线纹样,雅致得很。
顾清漪將那衣裳轻轻提起来,带著几分不好意思似的:
“閒著无事做的,手也生,原没想拿出来。”
方承砚抬眼看了一眼,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你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