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帝第二轮对阵立海大附属,关东十五连霸的王者之师。
前两场双打全部告负,第三单打成了生死战。
而凤临渊的对手,是立海大的副部长——真田弦一郎。
不动峰战结束后第三天,全国大赛第二轮的对阵表发到了各校手中。
榊教练在活动室里把投影仪打开,幕布上显示出对阵表的时候,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沉了一下。冰帝学园VS立海大附属。向日本来在椅子上晃腿,看到这五个字之后腿也不晃了。慈郎难得睁着两只眼睛,盯着幕布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打了个哈欠——凤临渊注意到这个哈欠是装的,慈郎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假装打哈欠。
“立海大附属,关东大赛十五连霸,全国大赛两连冠。”榊教练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,“去年全国大赛半决赛,我们就是输给了他们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没有人出声。
“第一双打,宍户、慈郎。对手是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。第二双打,忍足、向日。对手是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。”榊教练翻到下一页,目光落在凤临渊身上,“第三单打,凤临渊。对手是真田弦一郎。”
凤临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真田弦一郎——立海大的副部长,被称为“皇帝”的男人。“风林火山”的招式体系是全国公认的最强技之一,每一招都是顶级水准。去年迹部在全国大赛上跟真田交过手,打到了抢七才分出胜负。
“第四单打,迹部。对手是幸村精市。”榊教练合上资料夹,“如果前三场没能结束比赛,第四场就是决胜战。但如果第三单打输了——全国大赛就到此为止。”
凤临渊抬起头:“明白。”
散会后,凤临渊一个人留在活动室里。他坐在长桌旁边,把球拍放在桌上,手指沿着拍线的纹路慢慢划过。真田弦一郎——这是他在全国大赛上遇到的第三个对手,也是迄今为止最强的一个。
门被推开了。迹部走进来,把一盘录像带放在他面前。封面上用记号笔写着“立海大·真田·风林火山”。
“本大爷把去年和立海大交手的录像重新看了一遍,把真田的片段单独剪了出来。”迹部在他对面坐下,语气轻描淡写,但凤临渊注意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——这个人昨晚显然没睡够。
凤临渊看着那盘录像带,沉默了一瞬:“你什么时候剪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迹部靠在椅背上,没有接这个谢字,而是直接开始说重点:“真田的风林火山——‘风’是步法,速度极快。‘林’是防守反击,专门消磨对手。‘火’是重炮扣杀,力量大到可以直接震脱球拍。‘山’是铁壁防守。他最常用的打法是用‘林’消耗你,用‘风’创造机会,用‘火’终结回合。”
“弱点呢?”
“没有明显的弱点。但如果一定要说——他的‘风’和‘火’都是用体能来驱动的。如果你能逼他同时使用四种招式,他的体能消耗会成倍增加。”迹部看着凤临渊的眼睛,“你的切削可以卸掉他正手的力道。真田很不喜欢被人用柔劲化解攻击——去年我跟他打的时候,每次用切削,他的回球质量都会下降。”
凤临渊点了点头。他想起迹部在集训期间和手冢的对决——迹部的反手切削确实能卸掉很多重炮手的力道。这个人是在用自己的经验给他铺路。
“赢了真田之后,本大爷会跟你说一件事。”迹部忽然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赢了再告诉你。”
比赛当天,东京都立体育馆主场馆座无虚席。
冰帝对立海大——这是全国大赛第二轮最受瞩目的对决。凤临渊站在选手通道里,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。他握紧球拍,掌心有一层薄汗。
第一双打。宍户和慈郎拼尽了全力,但仁王雅治的“欺诈”打法太过棘手——他不断变换击球风格,前一拍还是底线重炮,后一拍忽然变成网前轻挑。慈郎在网前的反应速度今天格外惊人,好几次在不可能的角度截击得分。但抢七局打到第八分的时候,仁王忽然模仿了宍户的发球动作,打出了一记几乎一模一样的高速平击。宍户愣了一瞬,球已经飞了过去。
7-6,立海大拿下第一双打。
第二双打。忍足和向日出战。丸井文太的网前技术全国顶级,截击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。向日拼速度拼到了极限,在网前和丸井展开了堪称特技表演的对攻战。但丸井的经验更丰富,第七局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引诱向日扑网,然后用一记精准的后场穿越球打穿了防守。
6-4,立海大连下两城。
冰帝的休息区一片沉默。按照赛前安排,第三单打就是生死战。赢了,比赛继续。输了,全国大赛到此结束。
凤临渊从长凳上站起来。
“凤君……”向日满头大汗还没擦干,眼眶有点红,但咬着嘴唇一声不吭。宍户压着帽檐,肩膀微微起伏。慈郎这次完全没有困意,睁着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。
迹部站在最前面。他转过身,看着凤临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本大爷那件事,等你赢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凤临渊握紧球拍,迈进了球场。
真田弦一郎已经在网前等着了。
立海大的黄色队服,黑色帽子,站姿笔直如松。他的五官线条刚硬,眼神像两块被淬过火的铁——没有敌意,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。
“真田弦一郎。”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