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善良了,乙骨君。”
把手放在男孩肩膀上,羂索很有感染力地开口,完全无视乙骨的阻拦。
“等!等下灰原先生,隨便靠近我的话,里香会——”
“但是,同时也太懦弱了。”
不等乙骨阻止,羂索便打断了他。
“不愿意伤害別人乍一看是一种温柔,但你实际的选择却是逃避。”
乙骨全身都在颤抖,羂索的下一句话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乙骨君,你不是受害者,而是加害者啊。”
“有能力的是你,而不是那些被你伤害的同学,你明明有能力去控制你体內的力量,但你却背叛了她。”
少年全身抖得和筛子一样,却做不出反驳的话语。
他的確逃避了。
他。。。不敢面对里香。
“但是,这也並不是你的错。”
在乙骨感觉自己被面前之人一层层剥开防线,深感重压的瞬间——他却熟练地切换了话头。
如沐春风的话语再度传来。
“你知道对你打算执行死刑的是什么机构吗?”
“我。。。有听说他们叫做咒术师。”乙骨弱弱回答。
“对,咒术师,咒术界,咒术高专。”
羂索竖起手指念叨著,每隨著一个词吐出声音就低沉好几分,最终更是毫不掩饰厌恶,深恶痛疾般嘶声,“他们才是这个世界腐朽的根源啊,乙骨君。”
“有著名为咒术的便利,却不愿意將这份技术向世界公开,只是一味霸占,享受奢靡的生活。面对有能力的咒术师,不是想著引导,而是想著直接以隱患为理由抹杀。”
乙骨並不了解咒术界,但他的確客观感受到了咒术机构的冷漠,此时也下意识点头。
“你有能力啊,乙骨君!”
猛地抓过乙骨双手,羂索诚挚说。
“你的能力不应该用来封印,更不应该用来被那群骯脏的咒术师埋没,而是应该用来保护,拯救他人!”
“!保护。。。。”
刚才的那些话,乙骨都没有什么反应,直到这时候才有所动容。
“对,保护!”
而羂索用灰原雄那阳光正义的脸张开双臂,双眼有光,“有能力的人就应该保护弱者,这才是社会运转的道理——而此时此刻,这个世界之中的『最弱者,正是我们这些不被咒术界接纳的流亡咒术师啊。”
“乙骨君,一个人是很孤独的。”羂索摇头,双眼中饱含悲切,“你渴望被人认可,渴望自己拥有价值,渴望能够与他人建立联繫吗?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乙骨君,我啊,认为所谓的正道,就是【能够毫不犹豫为伙伴献身】的关係。”
“彼此信赖,彼此付出真心的关係,不觉得很美好吗?”
“而无论何时,走在正道之上的人,就会自然聚集联繫。”
握住乙骨的手越来越用力,那份温度也传递到內心。
年仅十五岁。
乙骨忧太的眼神,终於不可避免地有所变化。
“差不多够了吧——灰原,继续下去,我都觉得你是在传销了~”
乙骨浑身一抖。
只见山洞外走来好几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