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管事见她不反驳,嘴角撇得更厉害了,声音里带著一股得意。
“我告诉你,別做白日梦了。大夫人就不会让那杂种进家门。就算进了家门又怎么样?”
她弯下腰,凑到女人耳边,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“你以为那杂种看见你这副模样,连下人都不如的亲娘,他会认你?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恐怕他都羞於启齿。”
女人的手停了。
她攥著一件沾满泥水的衣服,指节发白,肩膀在发抖。
但她没有抬头,没有反驳,什么都没有说。
周围的妇女有几个在一旁笑出了声,还有人小声议论,言语里儘是嘲弄。
李牧站在院子入口处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知道这就是她的日常。
被人推搡,被人辱骂,被人当成最底层的笑料。
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,因为反驳会换来更狠的惩罚。
李青峰知道吗?
当然知道。
化神巔峰的剑神,號称苍剑州第一人,整个李家每一寸土地上的灵气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內。
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女人被关在洗衣房里受尽欺辱。
他只是不在乎。
跟当年把儿子隨手扔掉一样,不在乎。
李牧胸口一窒。
胡管事直起腰,用脚尖踢翻了女人刚捡好衣服的木盆。
衣物再次散落一地,泥水溅到女人的脸上。
“重洗。全部重洗。洗不完今晚別吃饭。”
她说完,抬起巴掌大的手,朝著女人的脸扇过去。
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不是被人挡住了。
是动不了了。
一股杀意从院门方向碾压过来,无形无声,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胡管事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了。
她的脖子僵硬的转向院门的方向。
元婴中期的灵压全面释放,笼罩了整个院子。
除了那个跪在地的女人之外,院子里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。几个妇女直接瘫在了地上,木盆翻倒,水流了一地。
胡管事的膝盖弯了下去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李牧站在院门口,目光冰冷的看著她。
杀意不是装出来的。
这股杀意是他在问道塔里十次死亡磨出来的,加上阴阳二气的压迫感,对凡人来说,就等同於死亡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