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微撇,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那个表情李牧太熟悉了,跟当初云天宗內门弟子看外门杂役时一模一样。
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。
李牧收回目光,面上淡淡的。
又走了一会儿,少女在一处中等规模的院落前停下。
院门半开著,里面种著几棵灵木,布置比李牧住的客房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少女一进院子就扯开嗓子。
“二哥,人带来了。”
脚步声从屋內传来,一个青年推门走了出来。
二十多岁,身形頎长,穿著一件绣暗金纹路的锦袍,腰间掛著一枚品相不错的玉佩。
长相不差,但眉宇间有一种养尊处优养出来的散漫劲,走路时下巴微抬,视线永远比別人高半寸。
紈絝。
李牧的判断只用了一息。
青年的修为没有刻意隱藏,元婴中期,和李牧同阶。
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著李牧,打量了几息,微微皱了下眉。
李牧的表情很平静,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拘谨惶恐,或是对李家大宅的艷羡。
李牧站在院子中间,姿態隨意得像站在自己家。
“你就是三弟?”青年开口了,声音不冷不热,“我是李家二公子,你二哥。”
李牧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然后呢。”
青年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他显然准备了两套应对方案。
怨恨的人会暴怒,渴望的人会討好。
但“嗯,然后呢”不在预设范围內。
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好像李家跟他没有半文钱的关係。
青年重新审视起李牧的修为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元婴中期。
在那个二三流宗门竟然能走到这一步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他有父亲亲自指点,有李家的顶级资源,有苍剑州最好的剑诀和灵丹。
一个在外面野蛮生长的庶出子,同境界又能强到哪去。
青年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这么多年没见,做哥哥的总要关心一下弟弟。不如切磋两手,让我看看你在外面学了什么本事。”
话说得客气,语气里的施压味道藏都藏不住。
少女靠在廊柱上,双臂抱胸,嗤笑了一声。
“二哥,你可手下留情。要是把这个人打坏了,免不了被父亲训一顿。”
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