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骨裂了,內腑被震伤,寿元被阵法抽的乱七八糟,阴阳大道经在压著崩开的生机。
最麻烦的是,他不敢全力出手。
不是不能。
是出手之后,可能人还没杀,自己先没了。
身后掌风压来。
李牧身形猛的一斜,追风靴光芒一闪,整个人横移数十丈。
那一掌擦著他的后背落下,远处一座小山头塌了半边。
李牧没有回击。
他现在每一分灵力都要花在逃上。
能活一息是一息。
灵力也不是无穷的。
到午后时,李牧能感觉到自己剩下的命从几天变成一天。
这感觉荒唐。
修士修到化神,能感应天地,感应灵机,感应別人杀意。
他现在倒好。
开始感应自己还剩多久死。
李牧笑了一下。
挺新鲜。
傍晚时天色压了下来。
李牧咳出一口血。
这次,血里带著灰败气息。
胸口的铜钱热意弱了些。
他停了。
不是停不住。
是没必要再跑了。
再跑几个时辰,只是从站著死变成趴著死。
李牧不喜欢趴著。
他落在一片荒岭上,右手握住天元残剑,缓缓转身。
黑袍人停在不远处。
他看著李牧,终於鬆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不跑了?”
李牧笑了。
“累了。”
黑袍人没有靠近。
他抬手取出一个罗盘。
罗盘一出,李牧眼神微动。
又是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