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完了,不正常的一般后面才暴露。”
秦景笑出声。周漾探头过来:“跟谁聊呢?笑成这样。”
“一个朋友,出国了。”
“男朋友?”
“发小。”秦景锁了屏,“他嘴欠。”
晚饭时间,秦景和周漾、孟渡凭去食堂。排队的时候,秦景看见谈叙禾一个人端着餐盘,在找位置。
她看了两秒,然后收回目光。
“吃什么?”周漾戳她。
“可乐鸡翅吧。”
回宿舍的路上。
孟渡凭在讲她高中的糗事,周漾笑得前仰后合。秦景跟着笑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谈叙禾好像总是一个人。
然后那个念头就散了,因为她被周漾拉着去买奶茶了。
第二天。
秦景是被周漾的闹钟吵醒的。六点半,天还没完全亮,周漾的床铺方向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震动声,然后被一巴掌拍没了。
“疯了吧……”孟渡凭从上铺探出头,头发像鸟窝,“今天又不用上课。”
“军训啊姐姐。”周漾已经坐起来了,揉着眼睛,“七点集合。”
秦景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过头顶。三秒钟后,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开始找军训服。
食堂里到处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,像一群刚孵出来的鸭子,绿油油的。秦景端着粥碗打了个哈欠,周漾在旁边往嘴里塞包子,含混不清地说:“我听说咱们教官特别凶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孟渡凭问。
“新生群。有人说他去年把一整个班训吐了。”
“训吐了?”秦景停下勺子,“你确定不是编的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我今天先不吃饭了。”周漾说着,又咬了一口包子。
操场上,教官看起来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。黑,瘦,声音大,但也就那样。秦景站在队伍里,听教官训话的时候走了一下神——不是想什么具体的事,就是太阳晒着,脑子空空的。
然后她听到教官点名。
“谈叙禾。”
“到。”
声音从左边隔了几排的位置传过来,不大,但很清楚。秦景的目光移过去,看见谈叙禾站在队伍里,迷彩服有点大,袖子卷了两道,手里拿着帽子,没戴。
秦景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。
教官继续点名。秦景听到自己的名字,喊了一声“到”。
太阳越升越高,影子缩成脚底下一小团。站军姿的时候,秦景盯着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,什么都没想。汗从额头上滑下来,痒,但不能动。
休息的时候,周漾拉着她去买水。小卖部门口排了长队,秦景站在太阳底下,眯着眼睛看远处操场上的人。
谈叙禾坐在跑道边的台阶上,一个人。她在喝水,眼睛看着地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看什么呢?”周漾递给她一瓶冰可乐。
“没。”秦景接过来,灌了一口。可乐太冰了,激得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你晒傻了。”周漾说。
“有点。”秦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