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被闭锁了四百多天。
水沟撞开了脑干的第一道门,內关要做的,是砸开心神的最后一道锁。
三针齐下。
上焦开窍,中焦通络,脑干激活。
三条经络的信號在赵晓龙枯竭了一年多的神经网络里同时引爆。
赵晓龙的右手食指猛地向上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痉挛。
是肉眼可见的、带有明確方向性的主动屈曲。
赵母的呜咽声瞬间拔高了一个调,又被她自己死死压回喉咙里。
刘浩皱紧眉头。
两个神外主治的记录笔悬在半空,忘了落下来。
林易没有停针。
他盯著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,眼底映著监护仪的绿光,声音沉稳。
“加油!”
林易加大刺激力度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了赵晓龙的脸上。
那张蜡黄的、毫无生气的脸上,紧闭了四百多天的眼皮,开始颤抖。
极其剧烈的颤抖。
睫毛在抖。
眼轮匝肌在抖。
上眼瞼的皮肤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,以极高的频率痉挛著,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撑开。
缝隙出现了。
越来越大。
监测仪发出了急促的连续报警。
心率88。
脑电波形全面激活。
伴隨著那道刺耳的电子蜂鸣。
赵晓龙的眼睛,睁开了。
混浊的、布满红血丝的眼球,暴露在icu顶部的无影灯下。
瞳孔產生了本能的畏光收缩,眼球无意识地向左偏转了一下,又缓缓转回来。
没有聚焦。
没有认知。
但那是——活著的眼睛。
刘浩站在床尾,后背的汗浸透了隔离衣。
他的呼吸很重,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到自己都能感觉到。
他见过无数台开颅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