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种恨,会转入地下,变成暗箭。”
张清山站起身,走到林易面前,拍了拍他白大褂上的灰尘。
“我是能护著你,但我护不了一辈子。”
“这一关,得你自己过。”
“你要用你的医术,用那些他们做不到的病例,用一个个被你治好的病人,去狠狠地抽他们的脸。”
“直到抽得他们不敢叫唤,抽得他们心服口服。”
“这就是中医说的——正气存內,邪不可干。”
林易抬起头,看著师父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,心中的鬱气一扫而空。
是啊。
狮子从来不会因为犬吠而回头。
“行了,別在那瞎琢磨了。”
张清山恢復了慈祥的模样。
“晚上下班,去家里。”
“你师母昨天就念叨你了,说特意买的饺子粉,给你包饺子。你二师兄和五师姐也会去。”
“好。”
林易重重地点头。
……
傍晚六点,老城区。
夕阳给斑驳的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橘色。
空气里瀰漫著大排档的烟火味。
林易手里提著两个油纸包,刚从“刘记酱货”排队出来。
二斤猪头肉,三个红亮软烂的酱猪蹄,沉甸甸的,透著一股子热乎气。
穿过两条胡同,林易来到锦绣园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。
小院里,梧桐树,老枣树,叶子正绿。
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锅铲碰撞的脆响。
满院子都是韭菜鸡蛋馅儿饺子的清香。
“师母,我来了。”
林易刚喊了一声,厨房门帘就被掀开了。
师母繫著围裙,手里还沾著麵粉,脸上笑得像朵花。
“小林来了!快进屋,洗手去!”
“哟,还买猪头肉啦,那正好下酒。”
客厅里,茶香裊裊。
张清山坐在藤椅上,手里盘著两颗核桃。
他对面坐著一男一女,气质都不俗。
男的约莫四十出头,戴著金丝眼镜,穿著质感极好的衬衫,举手投足间透著股儒雅气。
正是二师兄李博文,省中医院的副院长。
女的年轻几岁,短髮干练,眼神锐利明亮。
这是五师姐陈红,市药监局的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