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的错付真心,等到了南方她便死遁,凭着这一身手艺也不怕饿死。
少女走出很远,直到土坡挡住了村民的视线。她换上了运动鞋,抬头露出一双清丽的大眼睛,一边喝着水一边迎着风的来向望去。
不知是不是上天有灵,竟真的看见了希望。
南边有一片地势明显低下去,草木的颜色也深了几分。跋涉这几日,这是唯一有点绿色的地方,她迈开步子直奔而去。
荒原无路,遍地焦土碎石,步履维艰。这一路奔走,直熬到日头西斜。
原主本就瘦小孱弱,一番长途跋涉下来,柴桑梨感觉自己几乎要过去了。
好在辛苦未有白费。
眼前的河谷,地势整个儿就是个撮箕口,中间有片水池,虽然水已经快见底,只剩下一滩浑浊的黄泥浆,但既然地表还有残水,就说明地下暗流未断。包工头柴桑梨估算了一下,从这往下挖开黏土隔层,只需两三米,必然出水。
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,她已然开始盘算布局,待将荒原垦成良田,往后柴家村便能在此扎根求生。
柴桑梨心里终于美滋滋,片刻不停就要折返回去接大家。
脸上忍不住眦着大白牙乐,下一秒,陡然被脚下不知何物绊倒在地。
“嗷!”
一声痛呼脱口而出。
等柴桑梨从沙土里抬起头看清是什么,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落日余晖铺洒而下,入眼即是一张绯红昳丽的脸。墨发如瀑,倾泻在莹白的颈间,沉睡中眉目依旧清绝,好一位冷面玉佛。
晚风拂过,柴桑梨只觉扑面有冷香漫来,如空谷芍药初绽,清冽沁人。
“妈呀,有艳尸。”
她吓毁了,如有男鬼缠身。
柴桑梨反应了一会儿,才知晓眼前是个真人,她爬过去,手背触到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“烧成这样……”
柴桑梨四顾荒原,怎么也想不明白此人从哪冒出来的。他身上的衣料虽已被血污和尘屑染得看不出原色,但精细的暗纹在落日余晖下依旧泛出冷光,幽幽流转。
急着从空间里找出退烧和消炎药喂了下去,又细细扶着他顺了两格矿泉水,柴桑梨才开始细想。
无人荒原偶遇这么一位落难显贵,怎么看都不是好事。况且看他这般模样,应也是遇上了不小的祸事。
纠结了一小会儿,柴桑梨还是决定抢救一下。
她扒开男人的衣服,意外地发现他身上没伤。这下难办了,这衣服一层叠一层,脱是好脱,可是该怎么穿回去呢?
柴桑梨苦巴巴地盯着,只好掏出凉水给他擦身子,希望能快些退烧。
也不知这人怎么长的,又白又粉,比她的还大。
***
容君樾睁眼时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,一个黑黢黢如狼崽子一般的姑娘,光着膀子将他揽在怀里。
柴桑梨白日里嫌热,早就换了身短裤背心。
身上的触感不对,他低头,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,而那姑娘的大腿也光溜的。
“欸,你醒啦?”
容君樾看见那姑娘的眼睛,在月光下亮得惊人,半点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。
他依旧有些浑噩,尚未理清现状、做出任何反应,就见姑娘自顾自扒拉起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