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我小说网

爱我小说网>并驾齐驱什么意思 > 囚牢隐忍暗藏后手昭宁心生怯意贪恋余生(第1页)

囚牢隐忍暗藏后手昭宁心生怯意贪恋余生(第1页)

赵崇如今依旧被囚禁在大理寺天牢之中,身陷囹圄却依旧神色从容。陛下迟迟未曾下旨将他处斩,并非心中不忍留情,而是局势所迫,万万不能贸然动手。赵家潜藏的隐秘底牌已然悄然出逃,那人究竟是谁、隐匿在何方暗处、手中掌控着多少赵家朝堂秘辛与势力人脉,至今无人能探查分毫。赵崇便是眼下唯一能追查底牌踪迹的线索,只要他一日活着,陛下便有机会顺着蛛丝马迹揪出幕后之人;倘若贸然将赵崇处死,赵家散落的旧部势力便会如同受惊的蝼蚁,四散隐匿于朝堂朝野各个角落,暗中蛰伏蓄力,日后伺机再起风波,届时便再也难以彻底清剿根除,后患无穷。

正因这般局势牵制,赵崇才有恃无恐,安心囚于牢中度日。陛下每日都派遣专人前往天牢审讯盘问,追问赵家底牌身份与藏匿之处,他却始终闭口不言,守口如瓶,分毫不肯吐露半分线索。他在牢房之中作息如常,每日按时用膳安睡,神色淡然无波,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惶恐落魄。他心底自有盘算,静静蛰伏等候,要么等候暗中底牌势力暗中布局前来营救自己,要么等候陛下耗尽耐心冲动之下将自己处斩。他从来都不畏惧生死浮沉,半生权谋争斗早已看淡性命荣辱,唯一忌惮的,便是赵家权势彻底落败覆灭。只要他咬紧牙关不肯开口吐露实情,赵家便不算全盘皆输,依旧留有翻盘的余地与希望。

陛下这些时日始终未曾下诏召见沈昭宁,心底大抵是怀着一份不忍与愧疚。太医每日都会定时往宫中递入沈昭宁的脉案病情,陛下清清楚楚知晓她体内毒素虽已清去大半,可多年损耗的身子早已根基亏虚,难以一朝一夕调养复原。太医直言,她的体虚孱弱并非寻常汤药便能治愈,乃是日积月累的身心损耗所致。十一年独自扛起家族与朝堂重任,常年心思紧绷、筹谋算计;猎场七日强行依靠提神秘药硬撑生机,耗尽气血本源;再加上那一夜猎场奔逃、负伤流血、剧毒侵体的重重重创,一桩桩、一笔笔,尽数刻在她的身子骨里,如今到了必须慢慢偿还元气的时刻。这般深重的损耗能否彻底调养痊愈,太医始终沉默不敢断言,而陛下更是不敢深究追问。他心底亏欠沈昭宁母亲一条性命,又亏欠沈昭宁半条余生安稳,满心愧疚积压心底,实在不忍心再让她卷入朝堂纷争,操劳费心。

沈昭宁心底清清楚楚明白陛下的心思,也知晓陛下如今唯一的期盼,从不是看重她的谋略才能、沈家兵权势力,亦不是倚仗清商暗卫的情报网络。陛下所求的从来都很简单,只盼她能安稳活下去。只因为她是傲骨坚韧的沈昭宁,是当初在御书房甘愿化作帝王利刃、为国奔走的安平县主,是寿康宫火场之中拼死护住陛下麾下人马、从生死边缘拉回众人的孤女,是猎场之上甘愿以身做饵、身陷险境险些殒命的忠臣之人。陛下亏欠她的实在太多,多到不敢再随意差遣她处理朝堂事务,不敢再让她涉足风波险境,于帝王而言,她只要好好活着,安稳度日,便已是对自己最大的慰藉与报答。

可唯有沈昭宁自己清楚心底深藏的惶恐,她并非畏惧生死离别,而是害怕身子一日比一日孱弱衰败,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坚韧硬朗。卧榻静养的这些时日,她已然深切感受到身体的衰败无力,偶尔勉强想要下床走动,双腿便发软虚浮,走不上两步便需扶着墙壁勉强支撑。抬手想要端起一碗汤药,手腕轻颤不稳,汤药时常洒落在被褥之上,每到这时,一旁侍立的秦嬷嬷便会默默上前接过药碗,从不抬头看她一眼。沈昭宁心底知晓,秦嬷嬷是怕目光对上自己憔悴孱弱的模样,忍不住红了眼眶落泪,只能刻意隐忍避开视线,默默照料起居。

偶尔她坐在窗前,望着帐外洒落的暖日光晕,心底生出几分向往,想要走出营帐去往外面走走,吹一吹旷野的风。强撑着扶着墙壁挪到帐门口,伸手掀开半幅帐帘,营地微凉的晚风骤然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清冽凉意,猝不及防呛得她低低咳嗽两声。她静静伫立在帐口,目光望向远方,望向自己曾经奋力奔逃过的青草地,望向日夜穿梭隐匿过的林间树林,更望向远处那片已然烧成焦黑废墟的猎场营地。那里留下过她跪地隐忍的身影,留下过她身心崩溃的悲恸,更留下过她濒临死亡的绝望。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,过往险境历历在目,心底忽然生出强烈的执念——她还不想死,还想好好活着,看遍人间烟火。

从前她总以为,只要将身后诸事尽数交代妥当,便能坦然无惧地直面生死。她早已写下遗书,一封寄予远在雁门关的父亲,一封留予顾衍之,一封托付秦嬷嬷;将清商暗卫势力稳妥托付他人执掌;为沈家安排好往后安稳退路;替陛下打磨好这把朝堂利刃,斩断诸多隐患。她原以为做完这一切,便能毫无牵挂地闭上双眼,放下所有执念。可当真到了生死边缘,才发觉心底依旧有诸多放不下的念想与想见之人。她盼着远在雁门关的父亲早日归来,盼着他重回沈府门前,像儿时那般温和唤她一声昭宁;盼着沈家能涌现后起之秀,有人能接过她肩上背负多年的重担;盼着自己卸下十一年来层层包裹的坚硬盔甲,做一日无忧无虑、不谙权谋的普通女子,享一份寻常安稳。这般念想萦绕心头,让她越发贪恋余生,越发不愿就此撒手离去。

夜深人静之时,所有隐忍的情绪终究再也压抑不住。沈昭宁静静躺在软榻之上,薄毯轻轻盖至下巴,帐帘外晚风簌簌作响,远处田间草丛传来断续虫鸣,夜色静谧安然。她以为秦嬷嬷早已安歇,顾衍之也已然回房休憩,偌大营帐无人察觉她的情绪。她将脸庞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,肩膀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,强忍着不敢发出半点呜咽哭声。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从眼眶涌出,缓缓浸透枕头布料,洇湿一片微凉的痕迹。她无声哭了许久,哭到鼻腔堵塞呼吸不畅,哭到喉咙酸涩发紧,哭到双眼酸涩胀痛。她并非哭够了停下,而是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,悄然靠近营帐,打破了夜色的静谧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