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祸水东引（第1页）

太和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沈明珠瘫软在地，身上那件被白狐撕破的舞衣，此刻就像一道催命符。明黄色的蟒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，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“大逆不道”。

“母后息怒！”萧祁最先反应过来，他大步上前，对着太后躬身行礼，“儿臣觉得此事必有蹊跷。沈大小姐素来知书达理，断然不敢在太后寿宴上穿这等违制之物。定是有人暗中陷害！”
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坐在末席、正瑟瑟发抖的沈令仪。

太后余怒未消，冷哼一声：“查！给哀家彻查！今日是谁负责沈大小姐的更衣？”

几个负责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：“太后娘娘饶命！奴婢们给大小姐更衣时，衣服明明是绣着牡丹的，绝没有什么蟒纹啊！”

“还敢狡辩！”太后身边的李公公一甩拂尘，“来人，拖下去，杖毙！”

“慢着。”

一道清冷柔弱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沈令仪缓缓站起身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二妹妹，你……你有什么话要说？”沈明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。

沈令仪走到殿中央，对着太后盈盈一拜：“太后娘娘，民女斗胆，觉得此事或许并非宫女太监的过错。”

“哦？你有何证据？”太后眯起眼睛。

沈令仪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萧祁，最后落在沈明珠身上：“姐姐这件舞衣，是母亲特意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，耗时三月才赶制出来的。民女记得，三日前，姐姐曾因为舞衣上的一处线头，大发雷霆，将那件舞衣扔在了库房里。后来，是府里的刘妈说她会修补，才将舞衣拿了回去。”

“刘妈？”萧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
沈令仪点了点头：“正是。而且，民女今日进宫前，似乎看到刘妈神色慌张地出了府，往城南方向去了。”

她这话说得看似无意，实则字字诛心。既点出了舞衣被动过手脚，又巧妙地引出了“刘妈”这个关键人物，甚至还暗示了刘妈的逃跑方向。

沈明珠一听，立刻反应过来，指着沈令仪尖叫道：“是你！一定是你陷害我！你这个贱人！”

“姐姐慎言。”沈令仪委屈地红了眼眶，“妹妹一直敬重姐姐，怎么会陷害姐姐？妹妹只是不想姐姐蒙受不白之冤，才斗胆说出实情。”

太后看着这一幕，心中已有计较。她冷冷地看向萧祁：“靖王，既然沈二小姐提到了刘妈，那你便派人去查查。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，今日这太和殿，怕是要见血了。”

萧祁心中暗骂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
他心里清楚，沈令仪这是在逼他。如果查不出真相，那就是他靖王府办事不力，甚至会被怀疑是他故意拿蟒纹舞衣来恶心太后。

……

半个时辰后。

靖王府的暗卫带回了消息。

“王爷，刘妈找到了。”暗卫低声禀报，“她在城南破庙被人发现时，已经断气了。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。”

“玉佩？”萧祁接过玉佩一看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