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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刀杀人（第2页）

窗户一开，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屋内，原本就因药粉而躁动的飞蛾更是疯狂乱舞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响起：“二弟，许久不见，别来无恙。”

沈令仪心头一震。

这个声音……是靖王萧祁！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前世这个时候，他不是应该在京郊大营练兵吗？

透过窗缝，沈令仪看到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入。萧祁一身蟒袍，腰束玉带，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阴鸷。他目光扫过屋内乱作一团的众人，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二皇子身上。

“王兄？”二皇子有些狼狈地挥开一只扑到脸上的飞蛾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听闻二弟来访，特来拜会。”萧祁淡淡一笑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那扇大开的窗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，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虫群有着本能的警觉。这屋里，怕是被人下了药。

沈令仪见好就收，不再停留，转身往听雪轩的方向走去。

然而，刚转过回廊，迎面便撞上了一堵“人墙”。

“姑娘，您这是去哪儿了？让奴婢好找！”

拦住她的，是王氏身边的大丫鬟，彩霞。

彩霞上下打量着沈令仪身上的狐裘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恨：“姑娘身子不好，不在屋里待着，跑这儿来做什么？这狐裘……夫人若是知道了，怕是又要伤心了。”

沈令仪停下脚步，看着眼前这个前世仗着王氏势大，多次欺辱绿珠的恶奴。

“伤心？”沈令仪轻声重复，突然抬手，一把抓住了彩霞的手腕。
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，指甲深深陷入彩霞的肉里。

“啊！姑娘您干什么！疼！”彩霞尖叫起来。

“彩霞姐姐，”沈令仪凑近她，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，眼底却是一片森寒，“你可知，乱嚼舌根的人，舌头通常都保不住？”

彩霞被她那眼神吓得浑身发抖：“姑、姑娘……”

“回去告诉夫人，”沈令仪松开手，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，塞进彩霞手里，“这听雪轩的炭火，若是明日还送不来，我就把这狐裘烧了取暖。反正，我也活不长了，不如死得暖和些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彩霞一眼，带着绿珠扬长而去。

彩霞握着那块带着体温的碎银，看着沈令仪离去的背影，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
这哪里是那个病弱的庶女？这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！

……

回到听雪轩，沈令仪立刻脱下沉重的狐裘，吩咐绿珠收好。

“姑娘，您刚才……”绿珠心有余悸。

“绿珠，记住，在这府里，想要活得像个人，就得先学会做鬼。”沈令仪走到铜镜前，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，“今日这一闹，二皇子会对沈明珠心生厌恶，靖王也会察觉府中有异。这水，已经浑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从妆奁底层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棋子，紧紧握在掌心。

“接下来，就该看看，谁能在这浑水中，为我所用。”

夜深人静，听雪轩的灯火熄灭。

而镇国公府的上空，一场看不见的硝烟，才刚刚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