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哭什么?”温予伸手帮她擦眼泪。
白卿落抓住温予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“你终于说想我了。”白卿落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等了这么久,你终于主动说一次了。”
温予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白卿落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像是心疼,像是愧疚,又像是“原来你在等这个”的恍然大悟。
温予低下头,额头抵着白卿落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,嘴唇贴着嘴唇。
“白卿落,”温予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只说给白卿落一个人听的,“我每一天都在想你。只是没说。”
白卿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想,温予这个人真的太危险了。危险到她随时随地都会因为一句话而心脏骤停,危险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离不开这个人了,危险到她愿意放弃一切,只要温予在。
那天晚上,她们窝在沙发上吃蝴蝶酥。
蝴蝶酥很酥,很脆,很甜,咬一口就掉渣,碎屑落在白卿落的毛衣上、温予的裤子上、沙发的缝隙里。白卿落一边吃一边说“好好吃”,温予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碎屑,伸手帮她擦掉。
“好吃吗?”白卿落问。
温予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沾着的碎屑,放进嘴里抿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温予说。
白卿落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她想,这就是她要的。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,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,不是那些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浪漫桥段。是这个普通的夜晚,这袋普通的蝴蝶酥,这个说“还行”的人。
白卿落靠在温予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
“温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过年我回老家,你回你家。但是初一那天,我要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要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要跟我说新年快乐。”
“好。”
白卿落睁开眼,侧头看着温予。温予也在看着她,目光安静而专注,像在看一本很重要的书。
“温予,新年快乐。”白卿落提前说了。
温予看着她,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“新年快乐,白卿落。”温予说。
窗外又开始下雪了。
白卿落看着窗外的雪花,又看看身边的温予,忽然想起了一句话——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。
她想,她和温予大概上辈子就认识了。上辈子她们大概也是这样的,一个闹一个笑,一个说一个听,一个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,一个把所有的深情都藏在心里。
上辈子她们大概也相爱了。
这辈子也是。
下辈子也是。
白卿落收紧了手指,温予也收紧了手指。两个人十指相扣,坐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,听着窗外的风声和雪落的声音,等待着新年的到来,等待着春天的到来,等待着那个不远不近的、属于她们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