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予在。
温予一直在。
那就够了。
吃完早饭,白卿落坐在书桌前,用温予的笔记本电脑查收邮件。收件箱里有一封来自律师的邮件,附件是一份合同,关于她和经纪公司续约的事宜。她的合约还有半年就到期了,公司想续约,开出的条件比之前优厚很多,但附加条款里有一条让她很不舒服——“乙方在合约期内不得公开任何恋爱关系,否则视为违约。”
白卿落看着这条条款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她拿起手机,翻到温予的微信,打了一行字:“温予,如果有人让你在我和别的东西之间选一个,你选什么?”
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幼稚,但还没来得及撤回,温予的回复就来了。
“你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白卿落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那封邮件标记为“待处理”,合上电脑,走出卧室。
温予正坐在窗边看书,阳光落在她身上,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。白卿落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仰头看着她。
温予放下书,低头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温予问。
白卿落摇摇头,把脸埋在温予的膝盖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白卿落的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温予的手落在白卿落的头发上,手指轻轻地、慢慢地梳理着她的发丝,像在抚摸一匹珍贵的丝绸。
“白卿落。”温予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白卿落抬起头,看着温予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,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、笃定的、像岩石一样不可动摇的东西。
白卿落忽然觉得,那些合同、那些条款、那些所谓的“为你好”,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因为最重要的东西,她已经握在手心里了。
她站起来,弯腰,在温予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温予,你等我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处理好一切。”白卿落的眼睛里有光,那种光是温予从未见过的——不是红毯上的从容,不是镜头前的自信,是一种更本质的、更强大的、从内心深处长出来的光。
“然后呢?”温予问。
白卿落弯下腰,鼻尖抵着温予的鼻尖,嘴唇几乎贴着温予的嘴唇。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只说给温予一个人听的。
“然后我带你回家。”
温予看着她,嘴角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。
那个笑容像春天的第一朵花,像冬天的第一场雪,像所有美好事物的开始和结束。
“好。”温予说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春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白卿落握着温予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体温。
她想,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候。
不是功成名就的时候,不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,而是此时此刻——手里有爱,心里有光,前方有路。
而路的尽头,有她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