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烧来得不算突然,从早上的落水,到后来水榭的对峙,许如一整天的情绪波动很大,一去二来,就让病找上门来。
临近黄昏时,许如一就开始有些低烧,但她没放在心上,只当是仲夏傍晚太热了。
一直到入寝阿淼为她卸妆,才发现许如一的脸色不对。
阿淼连忙拉着烧迷糊的许如一去床上躺下,而后跑去找将军。
脑子里像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花,许如一感觉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发飘,打转……
上一次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……
唔……貌似还是在高中……
许如一的意识开始飘远。
那次是因为什么发烧来着……
好像是淋雨……为了去接某个人。
时间仿佛倒转回那一天。
因为值日,某人让她先回去,谁知在半路突然下起了大雨。
想起某个人好像没有带伞,许如一又折返了回去接她,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没带伞,一路淋着过去。
还好另一个人早有预感,提前备上了,正准备出校门时,朦胧雨幕中,一道身影顶着书包向这边跑来——许如一竟然又回来了!
最后两个人打着一把伞回家,一路上许如一玩性大起,一直往某人身上踢水,下场是当晚就发起了高烧。
空气中似乎又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,某人无奈又心疼的声音飘进耳朵:“傻瓜……都烧成水壶啦…”
“昭晟?昭晟?”
许如一半梦半醒地虚开了眼。
面前的人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她。
是她……
熟悉的面孔跟记忆中叫她“傻瓜”的身影重合了起来,许如一不受控制地慢慢抬起了手……
林琰带着医师进来时,许如一已经烧得昏过去了。她坐在床边,语气略焦急地喊着许如一,让她保持清醒。
见躺着的人慢慢睁开眼,一颗心刚准备放下,下一瞬,一只柔软皓白的手臂像藤蔓一般,轻轻地缠在了她的脖颈间,紧接着,手臂主人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,另一只手也顺势搭在了她肩上。
血色直冲脸上,还不等林琰有所反应,意识模糊的许如一摇晃了两下,而后将头轻靠在了她的肩上。
林琰甚至感觉到,似乎有一片烫人的湿意贴上了她脖子上的肌肤。
一呼一吸间,肩上人灼热的气息顺势蔓延,钻入她的灵魂。
林琰浑身彻底僵直,不敢动弹。
就在她面红耳赤地纠结要不要扶着许如一时,趴在她身上的人带着些许哭腔,在她耳畔呢喃道:
“黎晏……”
“我好……讨厌你……”
说的是“讨厌”,可一字一句间,语气里满是嗔怪和思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