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场馆后台休息室里很是热闹,有人来敲门送花,有人来要签名,有人来合影。
工作人员人开了香槟,“砰”的一声,木塞弹到天花板上,酒液肆意飞溅。
谢栖迟下意识的护住手里的麦克风,衣袖上沾到了酒液。
“来来来——”lyla举起瓶子,气泡从瓶口溢出来,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,“敬我们!敬mq!敬今晚!”
香槟瓶撞在一起,发出清清脆的声响。
谢栖迟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香槟,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冒着细密的气泡。他轻抿了一口,气泡在舌尖轻轻炸开,有一点点甜,更多的是清凉的苦。
lyla端着酒杯走过来,脸上一层薄红,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兴奋。她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:“晚上庆功宴去不去?订了你最爱的那家日料。”
谢栖迟摇了摇头,把手里的银色麦克风举到lyla面前晃了晃,没有说话。
lyla的目光在麦克风尾部那弯月亮上看了一瞬,嘴角扬了一下,没有追问。她仰头喝光杯里的香槟,转身又挤回了人群里。
白曜坐在沙发上,鼻尖红红的,手里攥着一团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纸巾,还在有一声没一声地抽噎。
云川站在他旁边,一手端着水杯,一手搭在白曜后脑勺上,耐心的安抚他。
陆澈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,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的滑动,时刻关注着网络动向,镜片反射出柔和的光。
裴烬之靠在化妆台边上,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,他抬眼看到谢栖迟欲言又止的表情,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想走就走,你在纠结什么。”
谢栖迟看了他们几秒,淡淡道,“那我走了。”
白曜从沙发上弹起来,纸巾团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,冲过来就要扑。
裴烬之一把拎住他的后领,把他拽回来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做过无数次。
“谢哥你真不去啊?”白曜的声音还带着哭腔,鼻音重得像感冒。
谢栖迟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:“不去了。”
白曜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:“那你……那你明天得给我带早餐。我要吃你家楼下那家三明治,双倍芝士,培根煎脆一点,面包要烤过的。”
谢栖迟只是笑,没说话。
白曜就当他是答应了,吸着鼻子退回去。
云川看着谢栖迟,温温柔柔地笑了笑:“去吧。”
陆澈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冷静,克制,但尾音里藏着一丝柔软:“明天复盘。”
谢栖迟点了点头,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身后那扇门慢慢合拢,把所有的热闹、喧嚣、香槟和笑声都关在了里面。
走廊很长。灯光暗了一半,深夜里只有间隔几米的壁灯还亮着,在地板上投下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斑。
工作人员已经撤了,道具车推走了,衣架推走了,只剩下空旷的走廊和谢栖迟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走廊的尽头,江浸月站在那里。
他的墨镜已经摘了,露出那双深灰色的眼睛,眼眶的微红还没完全褪去。他远远地看着谢栖迟,目光里是盛不下的爱意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