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希望清溪村的孩子们有个好的未来。】
【谢谢节目组,谢谢捐书的人,谢谢所有帮忙的人】
【这个节目的意义就在这里吧,不是作秀,是真的在做事】
……
支教任务结束的那天晚上,所有人又围坐在银杏树下。
入秋的山村,夜来得早,七点刚过,天就全黑了。
今天的气氛和前几天不一样。不是完成任务后的轻松,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,像茶山上那层厚厚的老雾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许商禾把匿名提问箱放在桌上,但今晚没有人去拿纸条。
“今晚不抽问题了,”他的声音清冷但不疏离,“聊聊‘童年与治愈’。这几天,大家应该都有感触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木子茜先抱着膝盖开了口,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:“我小时候是在外婆家长大的,外婆家也在这样的山村里,有山有水有田埂。后来外婆走了,我就再也没回去过。这次来清溪村,有时候蹲在田埂上,恍惚间总觉得外婆还在身后喊我回家吃饭。”她笑了一下,眼眶红了,“谢谢这个节目,让我把弄丢的那段童年,找回来了。”
云川温和地接了话:“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,经常一个人锁在家里。那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唱歌,对着空房子唱,唱歌的时候就不觉得孤单了。”他转头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人,眼里带着笑,“现在不一样了,身边有这么多人,热闹,再也不孤单了。”
白曜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小时候特别皮,天天闯祸,被我爸追着满院子打。但我妈总护着我,每次我挨完打,她都偷偷给我塞橘子糖,说男孩子皮点没关系。这次来看着村里的小朋友疯跑,就想起小时候的自己,他们看着皮,其实心里都软得很。”
裴烬之沉默了很久,难得没怼他,闷声说了句:“我小时候没什么好说的,但现在,挺好的。”
陆澈指尖在镜架上顿了顿:“我小时候喜欢看书。爸妈常年在外出差,家里的书就是我唯一的朋友。所以这次捐书,我比谁都清楚,这些书对山里的孩子意味着什么。我希望他们也能在书里,找到能陪自己长大的朋友。”
……
等一圈人都说完了,炭火盆里的柴噼啪一声,溅出几点火星,又很快灭在灰烬里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谢栖迟,还有他身边的江浸月。
敬山野
谢栖迟坐在银杏树下,背靠着树干,膝盖上放着一片刚落下来的银杏叶,手指在叶脉上慢慢摩挲。
“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。”
银杏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,悄无声息地掉在他的脚边。炭火盆里的火苗跳了一下,把他的侧脸映得软乎乎的。
“以前我不知道我爸妈是谁。院长奶奶说,我是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的,旁边只有一张写着名字和出生日期的纸条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,只有桌下偷偷和江浸月交握的手,指尖微微收紧,泄露了他的情绪。
“福利院的孩子多,吃饭都要抢,院长奶奶顾不过来。我小时候最羡慕的,就是看着幼稚园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接走,手里拿着棒棒糖,背上背着新书包。我每次都扒着窗户看,想着会不会有一天,也有人来接我,喊我的名字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把膝盖上的银杏叶,按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。
“后来我知道,不会有人来的。”
全场安静极了,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,像是连风都不忍心打扰他。
“但这几天给小朋友们上课,小树塞给我那颗糖,小女孩说要画我和哥……和大家手牵手,还有那些孩子围着我喊‘老师’的时候,我觉得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