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看了两秒,收回目光,继续和李校长讨论书架的高度。没一会又看过去,目光停在谢栖迟弯起的嘴角上停了一瞬。
“江老师?”李校长提高了一点音量。
江浸月收回目光,表情没什么变化,“不好意思,您刚才说什么?”
弹幕的眼睛是雪亮的:
【江浸月又看了!他在看谢栖迟上课!】
【这是第几次了?我数了,十几分钟分钟看了三次】
【嘴上在监工,眼睛在盯人】
【李校长:我说安装插座,你看的哪里?】
……
课间,孩子们涌到院子里玩耍。
谢栖迟站在走廊上,靠着柱子,看着孩子们跑来跑去。陈小树跑到他面前站定,把手举高。
“小栖老师,给你!”
陈小树从人群里钻出来,跑得气喘吁吁,脸蛋红扑扑的。他跑到谢栖迟面前站定,把手举得高高的,像是举着一件什么宝贝,“这是我昨天跟爷爷去镇上赶集的时候买的!只剩一颗了,我没舍得吃,给小栖老师!”
是一颗糖,被小男孩的掌心捂得有些皱,边角都卷起来了,但能看出是一颗很珍贵的糖。
谢栖迟蹲下来,接过糖,“谢谢你。”
陈小树咧嘴笑了,转身跑了,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,笑得更开了,两颗门牙的空缺在阳光里格外醒目。
谢栖迟看着那颗糖,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把糖纸剥开,糖是橙色的,透明的,在阳光下像一小块琥珀。他把糖含进嘴里,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小块,脸颊的线条变得圆润了一些,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。
江浸月从图书室那边走过来,步子不紧不慢,目光落在谢栖迟鼓起的腮帮子上,瞥见他手里的糖纸,“哪来的?”
童年与治愈
谢栖迟舌尖卷着糖果转了一圈,“小树给的。”
“只有一颗?”
“嗯。”谢栖迟含着糖点头,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小块,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。
江浸月看着他鼓起的脸颊,眼神暗了一下,“甜吗?”
“甜。”
“我尝尝。”
谢栖迟还没反应过来,江浸月已经低头凑过来了。他的嘴唇在谢栖迟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,舌尖轻探一触即分。
他若无其事直起身,舔了一下嘴唇,“橘子味的。”
谢栖迟嘴里的糖差点滑进喉咙里,他瞪着江浸,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。
“你——”他色厉内荏,“有摄像头!”
“那个角度拍不到。”江浸月的表情毫无波澜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谢栖迟深吸一口气,把嘴里的糖咬碎了,嘎嘣一声,他转身快步走回教室,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