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晚了,”谢栖迟说,“老陈应该睡了,就不请你进去了。”
江浸月嘴角抿了抿,没说话。
但谢栖迟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又泄气的松开。那样子有点委屈,又强装镇定,矛盾得可爱。他怕自己眼里的笑意太明显,转身欲走。
江浸月的声音幽幽飘过来,在夜风里有点飘忽:“谢栖迟。”
他回头。
江浸月银灰色长发被夜风吹起几缕。他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才说:“决赛加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”江浸月顿了顿,“别跟裴烬之走太近。”
谢栖迟挑眉:“为什么?”
“他rap风格太躁,”江浸月的语气一本正经,“影响你舞台的细腻度。”
谢栖迟差点笑出声。
吃醋就吃醋,还找这么专业的借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背过身摆摆手,往巷子里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他转身靠近江浸月,直到他们的衣角几乎相贴。
他抬起头,很轻、很快地在江浸月脸颊上碰了一下。嘴唇擦过温热的脸颊,停留的时间不到半秒,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谢栖迟退开半步,看着对面的人那副呆住的样子,眼里带了点很淡的笑意:“下次。”
江浸月还僵着,喉结滚了滚,哑声问:“……什么下次?”
“下次再请你进去。”谢栖迟说,转身推门,“路上小心。”
门关上了。
江浸月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很久没动。
脸颊上被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。他抬手,指尖碰了碰那个位置,又触电般地缩回来。
然后他转身往巷子外走。
走了几步,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。他抬手捂住下半张脸,想压住那个笑,但没用,笑意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他心想:我没越界,是他主动的。
我还是严肃公正的好评委好导师。
决赛前夕
谢栖迟回到基地时,已经是休整期最后一天的傍晚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,孤零零地拖在身后。他背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,肩带磨得发白,走进107宿舍时,白曜正瘫在床上哀嚎,金毛脑袋陷在枕头里,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:“完了完了!我重了三斤!lisa姐看到会直接把我从化妆间扔出去!”
陆澈坐在书桌前看书,头也不抬,语气平淡:“你休假七天,吃了四顿火锅,两顿烧烤,一顿日料自助。重三斤是保守估计。”
“可那是火锅啊!火锅有什么错!”白曜捶床,床板被他砸得砰砰响,“而且裴哥也吃了!他怎么没胖!谢哥你说这是不是不公平!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