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,卡我收下了。但我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谢栖迟看着他,“如果我现在躲起来,就等于承认我害怕了。”
江浸月怔了一下。
“福利院是我的来处,不是我的污点。他们想挖,就让他们挖。想编,就让他们编。”
“而且,”谢栖迟语气忽然轻松了一些,“如果我真住你那里……明天热搜可能就是‘江浸月包养选手’了。”
江浸月看着他,很久没说话,忽然笑了一声,带着点无奈,又带着点欣赏。
“谢栖迟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。”
“但我那里,你随时可以去。”
谢栖迟也笑了。很淡,泪痣随之浮动。
江浸月静静的看着他,两人对视着,空中弥漫起暧昧的氛围。
江浸月回神,轻咳一声,他起身欲走,“对了,”他没回头,“林静姝不会出现在决赛评委席了。节目组刚收到她的辞职信,理由是‘身体不适’。”
谢栖迟挑眉:“你做的?”
“她自己选的。”江浸月声音很淡,“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场。”
谢栖迟站在窗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反转
跟室友们道别后,谢栖迟打算回街舞室。他考虑再三,还是决定先不回福利院了,特殊时期,他不想给奶奶和弟弟妹妹们惹麻烦。
车子驶离基地,汇入清晨的车流。
谢栖迟靠在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。比赛两个月,后半段赛程期间,他几乎没离开过那个基地。现在重新回到真实世界,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手机震动。
是江浸月发来的消息。
【注意安全。】
谢栖迟眼里的厌世情绪减了几分。
【好。】
他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口。
谢栖迟下车,背着包,走进巷子深处。他能感觉到暗处隐藏的视线,但他不怕。
“晨曦街舞室”的招牌已经褪色。但门口的绿化做得很好,被打扫得很干净。
老陈一直这样,穷,但不邋遢。
老陈正在给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上课,见他进来,眼睛一亮:“小谢!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休息几天。”谢栖迟把背包放下,“来看看您。”
下课后,孩子们围上来,叽叽喳喳:
“小谢哥哥!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!”
“你跳舞好帅!”
“那个泪痣是真的吗?我能摸摸吗?”
谢栖迟蹲下来,让孩子们摸他右眼下的泪痣。
老陈在旁边笑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等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,街舞室安静下来。
夕阳从老旧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