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慢低垂,烛火早已熄灭,唯有窗外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映在他微微起的眉间。
裴宇寒侧身搂抱著怀中的劳累后昏睡的道侣,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青丝,感受到她均匀而微弱的呼吸。
莫名的,他想到了季夕嬋白昼时的提议。
虽然这次他严词拒绝了那个小恶女的提议,但若是早上几个月,季夕嬋赶在商妙妍再一次来到道宗时,跟他说明这个情报,他或许就真的同意了。
原因无他,因为裴宇寒在那时,正在寻找如何解决商妙妍在自己身上种下的种魔之印的办法。
经过萧长老的指点,他想到了从阳帝心经中取出新的种魔之印覆盖在自己身上,达到干扰商妙妍留下的印记的效果。
结果证明,自己的思路的確是可行的。
虽然最后依然是商妙妍技高一筹,把自己又套了一番———但那只是自己的种魔印记无法压制商妙妍印记太久的原因。
如果自己能找到更强的材料,来製作阳帝心经中的金日神印,绝对能够完美压制住来自阴阳圣地的鼎奴印记!
而金日神印的一项核心材料,就取自龙的龙角只是现在,自己已经不需要去炼製这东西了。
他已经和商妙妍达成了契约,在道侣那方面恢復正常前,每天都要去侍奉她。
有神魂契约在,商妙妍也根本不需要去动用裴宇寒身上的种魔印记。
而裴宇寒在每日於各个美人的床榻上,来回游走间,也慢慢忘了这档子事情直到现在季夕嬋提起,他才想了起来。
不过,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裴宇寒现在没有去猎杀蜃龙的动力了。
季夕嬋想要找人猎妖,就去找尘天生那个混蛋吧。
裴宇寒一想到尘天生当初在竹林中,莫名將自己的弟子扔在他的府上,就一阵生气。
要不是那傢伙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,他也不会有多出一个不能向道侣言说的“地下情人”。
季夕嬋最好赶快回自己的洞府,別再回来了!
比起那个贪念自己身体的小恶女,裴宇寒现在更担心自己的弟子。
他的首徒,清月秋。
他在下午送裴小涵回去时,已经从她那里得知月秋转告给自己的话了。
原来—·。月秋並不埋怨自己吗?
这个念头在这些日子里,一直在他心中反覆盘旋,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缠绕著他的思绪,越勒越紧。
直到听裴小涵亲口转告了月秋的话后,他才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明明自己那么冷酷的拒绝了她,还自顾自的说了许多高高在上的,教育的话。
难以想像自己在月秋心里的地位有多高,都这样了,那个傻丫头还爱著我。
裴宇寒眸中闪过一丝自责与心疼,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。
他仰头看著窗外高悬的明月,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掛念。
所以月秋,既然你不討厌师尊。
为什么还躲著我呢?
你说自己要处理一些事情那有什么事情,是不能告诉为师,让我帮著你一起解决的呢?
裴宇寒仿佛在质问那遥远的皎白月光,又仿佛在质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