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瑾听出玄机,又追问:“此话何意?什么叫再见到?你不等他回来了吗?”
盈盈自打知道玉瑾是北靖间谍之后,加之几次患难与共,心里对玉瑾多了一份信任,她又想起那夜一起去偷药一事,便顺口问玉瑾是否已得手。
原来,那一夜,玉瑾走到藏宝斋时,发现门上了锁。正当她试着用铁丝撬锁,却始终无果时,忽然听见外面柴玉笙与梅香拉扯的声音。玉瑾当即放下手里的铁丝,躲进隐秘处,暗中观察柴玉笙的举动。后来见到柴玉笙将梅香抓进地牢,自己打不过柴玉笙,便时不时地在地牢外徘徊,等时机将梅香救出去。
盈盈灵光一闪,直言相告:“我有一个朋友,他叫薛正辉,是北靖的义士,藏匿在马厩扮作小厮。上回我偷得钥匙印了模子,他那里有一把。我们原本约好中秋夜宴行动,你可以跟我们一起。”
玉瑾一听,顿时大喜,笑着答应了,她转而一想,又八卦起来:“这锁想来是柴玉笙加的,你什么时候偷的?”
这一问将盈盈问回那日暴雨房中暧昧,她顿时又红了脸,不肯说。
玉瑾忍笑,故作明白人一样,双手环抱,胸有成竹地说:“自打那晚在鸿泰院外,我看到他对你施以援手,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。”
盈盈顿时想起那一晚,除了云露,另一个绿衣丫鬟总是将她往柴玉笙身上撞,心中久存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:“果然是你搞的鬼!”两人又是一阵嬉笑打闹,接着,她顺水推舟地推测:“所以,律北夜袭那晚,你因认识律北,才帮我引开追杀,还让我去找柴玉笙?”
玉瑾微笑应道:“我猜,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怀疑我的,对吗?”
盈盈笑而不答,复又想起云露的死,又想起铃兰的死,心中又悲凉起来:“于祥也是你杀的,对吗?”
玉瑾点了点头:“府里的丫鬟都是可怜人,她们不会武功,只能任由房主消遣,我刚入府时就认识了铃兰。这仇,我定为她报。”
盈盈此时不由得对玉瑾这位身处荣王府潜伏五年的间谍深感敬佩。她在王府仅不到两个月,天天度日如年,更不遑论玉瑾了。
“你完成任务之后,会离开王府吗?”她追问。
玉瑾道:“如果身份不暴露,我会继续留在这儿。直到接到新的指派,我才会离开。”
盈盈郑重承诺:“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。”
玉瑾转过头,盯着盈盈的眼睛,问道:“你因何事盗药?你又是何人?”
盈盈与玉瑾已经开诚布公,她放下心中防备,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秘密:“我原名叫邵婉盈,家父邵蒙山。”
此话一落,玉瑾顿时震惊地瞪大双眼,却压低了声音:“你、你竟是那个邵家小姐?你怎么会来这儿?你知不知道,你是掠影的抓捕对象。”忽而,玉瑾又忍不住笑场:“天哪,太搞笑了,这是什么剧情?难怪他们搜遍整个淮城都找不到你,谁能想到你就在掠影的眼皮子底下……他们竟然还都不知道你的身份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盈盈无奈地打断玉瑾翻飞的思绪。
玉瑾又正色回神:“你接着说。”
盈盈继续道:“是淮水大侠丁立天救了我。但他被柴玉笙的断肠掌所伤,我为了替他寻药,才进的王府。”
玉瑾听到此处,怔了半晌,冷不防地冒出一句:“你外面还有一个?”
盈盈与玉瑾相处日久,立即领会了玉瑾的话中意思,赶紧解释道:“不是那种关系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我自当报答他的。”
玉瑾揉着下巴,反复思量了良久,缓缓道来:“所以柴玉笙打伤了丁立天,你为了救丁立天进了府,然后遇到了独孤彦云,现在又跟柴玉笙在一起了?”
盈盈糯声道:“好像……是这么回事。”
玉瑾笑个不停,接着她像做出什么决定似的,一拍桌子:“你听我的,就和柴玉笙在一起,其他人都不要考虑。”
盈盈鼓了鼓小脸蛋:“他也是掠影,我们走不长的。”
玉瑾一摆手打断她:“不,你相信我。”
盈盈疑惑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玉瑾哈哈一笑:“现在不能说,要保密。将来你自然会知道,邵家小姐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,正收拾碗筷准备离开地牢时,忽而,玉瑾神色一凛,沉声说道:“不好,有人往地牢来了。”说罢给了盈盈一个‘当心’的眼神,闪身一掠,躲进了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