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你来我往,胶着难分,瞬间就打了几十回合。
忽然,空中黑光一闪,陆云停闪避不急,身上一疼,腰间瞬间多出五道抓痕。
竟是冷炫断掉的十根指甲竟重新长了出来。
挨下这一爪,腰上顿时皮开肉绽,露出五道血淋淋的肉槽,伤口处还滚着浓浓黑烟。陆云停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,抬手封住腰上穴位,落到地上,从腕上抽出竹条,虚指上方。
石头先生焦急道:“这魔头到了一天最强的时候,仙君千万小心。”
陆云停侧首,看了石头先生一眼:“无妨,护好你自己即可。”
冷炫拍手笑道:“哎哟有意思有意思,我还以为二位先前是演戏呢,没想到是真爱,真是叫人感动呐。哈哈哈哈,等我杀了二位,一定会命人把你们好好葬在一起。”
陆云停脸颊微烫,心想,之前那张传音符被当作传送符用过就失效了,还得找机会再给寒玉塞一张新的。
“想太多了!”陆云停手握竹条,轻巧一挥,青光大甚,竹条宛如利剑,扫出一道凌厉剑气。
冷炫不敢顶着剑气硬上,撤掉进攻,转头跳到坐化台后方。
竹条扫出的凌然之光没了阻挡,直达洞穴深处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过后,石壁上的寒冰剥落,窸窸窣窣掉落一地。
陆云停一击过后,手臂微颤,虎口和手腕处酸胀难忍,像是被千万根绣花针密密扎过,他不得不使出全力,才勉强握住竹条。
这感觉太熟悉了,他醒来后,在生万物洞中第一次挥动斩念时,就是这种感觉。
陆云停不敢露出异样,立刻飞身朝坐化台后方刺去。
冷炫见青光刺来,抓出长甲,硬生生接住一击。
只这一下,陆云停已经感受到冷炫体内的强大魔气,与在大殿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。他立即抽回竹条,在空中灵巧一划,变幻剑招,扫了过去。
这一剑,如同千军万马,奔涌而来,铿铿剑意在洞中发出铮鸣。冷炫收回指甲,改为掌击,凭一人之力,硬接下了这一剑。
突然,陆云停看到,冷炫身后的坐化台上放着一个精巧的水晶棺,棺里睡着一个孩童。陆云停判断这名婴儿还未满周岁。
只是,这婴儿的样子太过骇人,身体一半完好,一半溃烂,像是被人从头到脚一剑给劈开后又重新粘合在一起。溃烂的一半,黑烟弥漫,魔气滚滚;而完好的一半,似乎有金光闪闪。
陆云停心下了然,冷炫方才硬抗下他那一剑,是为了保护身后的水晶棺。
刚才一击,陆云停往竹条里注了十成十的灵力,现在经脉终于不堪负荷,浑身脉络疼痛难忍不说,嗓子眼里还涌上一股腥甜。陆云停紧闭牙关,生生将鲜血咽了回去。
冷炫就没那么能忍,整人倒在地上,一口血,喷出了半丈远。
小瑾见状,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地上:“陆公子,求你放过我家主人,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她……她有苦衷!求你了……放过她吧。”
陆云停见小瑾执迷不悟,厉声道:“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?书生和奶娘的命就不是命么!你家主人与斜塘镇签下血誓,足足带走了十三名孩童,到底意欲何为?”
小瑾哭道:“是那两个书生的错,陆公子,我家主人真的很好,我愿意替书生和奶娘偿命,求你……”
“小瑾,你求他做什么!”冷炫冷笑一声:“我这副半魔不魔的样子,就是拜他们这些所谓的仙门所赐。别看他们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,其实里子都烂透了……哈哈哈若是在我全盛时期,小小沉海昏弟子又怎么可能伤到我分毫……哈哈哈哈哈都怪我当年年少轻狂,被猪油蒙了心,脸长得好看又如何,虚伪到心都黑了,便更是叫人作呕。”
陆云停:“……”
陆云停被骂懵了,自我反省地想,他这几日的言行举止、所作所为不至于让人恶心的想吐吧,除了不大配合她们,话少了些之外,就烂透了?
小瑾不听,还在苦苦哀求,冷炫听得烦了,手一挥,把她扔远了些:“放心,我死不了。你眼前这位陆公子,可不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,他是沉海昏安澜岛的陆云停。哈哈哈哈哈,所以小瑾你看哈,仙门中的人有什么好,都是些薄情寡义的人。”
陆云停在心里叹了口气,还有完没完了!
他一边听着冷炫骂骂咧咧地吐苦水,一边回头扫了石头先生一眼,登时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