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雷不及掩耳,庶可制彼死命!”
晋主石敬瑭称善,遂托词东巡,出发洛都。
留前朔方节度使张从宾为东都巡检使,辅皇子重乂居守,自挈后妃等赴汴。
沿途由百官扈跸,安安稳稳,到了大梁。下诏大赦,进封凤翔节度使李从曮为岐王,平卢节度使王建立为临淄王,两人是范延光陪宾。
就是将反未反的范延光,也加封临清王,权示羁縻。
范延光得了王爵,也把反意一半打消。
偏左都押牙孙锐,与澶州刺史冯晖合谋,屡劝范延光发难。
范延光尚是踌躇,会有病恙,不能视事,孙锐竟擅上表章,诋斥朝廷。
及范延光得知,使人已经出发,不能追回。
范延光乃召孙锐当面询问,孙锐本范延光心腹,久知一切底细,便伸述范延光梦兆,催他乘机发难,必得成功。
否则何至速死!
范延光又觉心热,遂依了孙锐计,遣兵渡河,焚劫草市。
滑州节度使符彦饶,据实奏闻。
当由晋主石敬瑭调动兵马,令马军都指挥使白奉进,率骑兵千五百人,出屯白马津。
晋主石敬瑭再命东都巡检使张从宾为魏府西南面都部署,续派侍卫都军使杨光远,率步骑万人屯滑州。护圣都指挥使杜重威,率步骑五千屯卫州。
哪知人情变幻,不可预料,西南面都部署张从宾,出兵讨伐魏州,反为范延光所诱,也一同造起反来。
晋主石敬瑭方令杨光远为魏府四面都部署,以从宾为副,忽然得闻此报,急忙调杜重威移师前往讨伐。
杜重威未及移兵,张从宾已还陷河阳,杀死节度使皇子石重信,再入洛阳,杀死东都留守皇子石重乂,并进兵据汜水关,将逼汴州。
有诏令都指挥使侯益,统禁兵五千,会同杜重威,前往击张从宾,并饬宣徽使刘处让,从黎阳分兵会讨。
远水难救近火,急得汴城里面,烽火惊心,从官无不惊惧。
独桑维翰指划军事,从容不迫,神色自如。晋主石敬瑭戎服戒严,密议奔往晋阳。
夺位时非常踊跃,即位后非常胆怯,这都为富贵所误。
桑维翰叩头苦谏道:“贼烽虽盛,势不能久,请少待数日,不可轻动!”
晋主石敬瑭乃止,但催促各军分头进军讨剿。
白奉进至滑州,与符彦饶分营驻扎。
军士有乘夜掠夺,由奉进遣兵出捕,共得五人,三人系奉进部下,二人系符彦饶部下,白奉进尽令斩首,然后通知符彦饶。
符彦饶以白奉进不先关白,很是感觉不平,白奉进乃率领数骑至彦饶营,婉言谢过。
符彦饶说道:“军中各有部分,公奈何取滑州军士,擅加诛戮!难道不分主客吗?”
白奉进闻言,也不禁怒起,便语气勃然答道:“军士犯法,例当受诛,仆与公同为大臣,何分彼此!况仆已引咎谢公,公尚不肯解怒,莫非欲与延光同反吗?”
言语亦是太激。
说着,拂衣而去。
符彦饶并不挽留,由他自去。
偏帐下甲士大噪,持刀突然冲出,竟而杀了白奉进。
所有白奉进从骑,仓皇逃脱,且走且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