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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甜蜜爱情出现裂缝(第3页)

一度陷入,你只可向前,

手扪索着冷壁的粘潮,

在妖魔的脏腑内挣扎,

头顶不见一线的天光,

这魂魄,在恐惧的压迫下,

除了消灭更有什么愿望?

一个热情洋溢、充满活力的诗人,竟然写下这样颓废、灰暗的诗,如果不是到了绝望的地步,绝不会有这样的嘶喊。

1923年12月,徐志摩在《明星与夜蛾》的诗中写了有关爱情与女人的哲理关系,据研究徐志摩的专家说,这首诗是因为徐志摩追求林徽因未果而发的感慨,意即太完美的女人只能像雕像一样被人崇拜和敬礼,但男人需要爱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女人。他写到:“我们爱一个女子——一个众恶的,愆尤的,无常心的,易变的,不依理的,可怜悯的,善心的,仁恕的,很人道的女子。”此言不幸被他言中,他爱着的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女子,善恶如此地掺揉在一起,让他奈何不得!

由希望走向绝望

他俩初起的日子,

像春风吹着春花。

花对风说“我要,”

风不回答:他给!但春花早变了泥,

春风也不知去向。她怨,说天时太冷;

“不久就冻冰。”他说。

这是徐志摩发表于1930年2月10日《新月》第2卷12期的一首诗,很契合地表现了他与陆小曼的感情变化。

促使徐志摩做出离开上海的决定,是光华大学的一次事件。到了1930年,志摩只在上海光华大学和南京中央大学两处教书,而上海光华大学是志摩4年来经济的主要来源。但1930年底,光华大学的一次事件却使他丢了饭碗,他被政府当局辞退了。原因是作为学校选出的校务执行委员会委员之一的他,在国民党支持的特务学生杨树春闹事的事件中,坚决反对政府干预校政。徐志摩被辞退后,北京关心他的几个朋友,特别是胡适,为他着想,给他在北京大学找到一份不错的教职,因此徐志摩决定北上。这是徐志摩离泸北上的直接原因。

但更主要的原因是,徐志摩早想离开上海这个浊消人筋骨的十里洋场。徐志摩多次说过他不是洋场人物,不适宜洋场生活,多次劝陆小曼离开上海与他到北京开辟一片疆域,但始终说不动陆小曼,只好暂时住在上海不愉快地耽搁着。但他对上海的环境和上海家庭的生活早腻烦透了。上海,他已毫无留恋之处。他来北京之前,与陆小曼做了一次长谈,但还是他说他的,她做她的。但这次,徐志摩绝不再迁就陆小曼,既然他决定北上,陆小曼就一定要北上了。

虽然他人已北上,但显然陆小曼并不同意。陆小曼多次在信中责怪他,责备他忍心离开多病的她。陆小曼的母亲也不理解志摩为什么非要北上,上海不是挺好的么?因为意见不同,他只能苦口婆心地给陆小曼解释。他说:“上海的环境我实在不能再受。再窝下去,我一定毁;我毁,于别人亦无好处,于你更无光鲜。因此忍痛离开;母病妻弱,我岂无心?所望你能明白,能助我自救;同时你亦从此振拔,脱离痼疾;彼此回复健康活泼,相爱互助,真是海阔天空,何求不得?”

在他说明了离开上海的原因后,说出了自己这些年的苦衷,在上海家中毫无愉快可言的情状。在同一封信中,他说:“我们这对夫妻,说来也真是特别;一方面说,你我彼此相互的受苦与牺牲,不能说是不大。很少夫妇有我们这样的脚跟。但另一方面说,既然如此相爱,何以又一再舍得相离?你是大方,固然不错,但事情总也有个长理。前几年,想起真可笑。我是个痴子,你素来知道的。你真的不知道我曾经怎样渴望和你两人并肩散一次步,或同出去吃一餐饭,或同看一次电影,也叫别人看了羡慕。但说也奇怪,我守了几年,竟然守不着一单个的机会,你没有一天不是有约会的,我们从没有私生活过。到最近,我已然部分麻木,也不想望那种世俗幸福。即如我行前,我过生日,你也不知道。我本想和你同吃一餐饭,玩玩。临别前,又说了几次,想要实行至少一次的约会,但结果我还是脱然远走,一单次的约会都不得实现。”徐志摩说着这一切时,心中既有悲苦,也有怨愤,因此这次北上,也是一次“负气”远走。在陆小曼身上,他既得不到精神上的契合,也得不到世俗的幸福,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?一个丈夫竟无法和妻子有一次单独的约会,说来人们不相信,但这就是徐志摩的生活,说到此陆小曼就有些过分了,不考虑丈夫的感受,这大约是最愚蠢的做法了。徐志摩心冷了,对于他们的爱情,他麻木、绝望了,既然如此,留还不如走。

走,既是为了个人前途,也是为了生计。在上海,失去光华大学的教职,徐志摩已没有足够的钱养家。上海的家,一个月的开销最少要在五六百元上下。在北京,北京大学和女子大学两处教书,他的工资所得是580元,再加他写作、翻译和其他收入养家不成问题,因此他才南北奔波。从春季到夏季,他来回往返于北京上海达8次之多,身累,心也不宁。

徐志摩本来是一个离不开爱人的人,而且把爱情看得高于一切,两地分居给他带来的不便,他最清楚,可是他宁愿忍,也要离开上海。每天4到5节课,早起晚睡,说不尽的辛苦和劳累,最需一个女人在身边料理、呵护,可他却不敢奢求这普通的幸福,因为他得不到,他只乞求陆小曼不要再生出新的花招。胡适的太太看着他每天那样辛苦,说他可怜,他也只当这是本分之事,从没有怨言,只盼有一天能说服陆小曼北上团聚。他这样辛苦,每天却从不忘写信关心陆小曼的生活、起居、学习、前途。他隔两天写一封信,报告自己的情况、诉说思念之苦、鼓励陆小曼画画。他是一个好爱人,好丈夫,陆小曼最知道,但不珍惜。陆小曼很少给志摩写信,不多的几封信里,总是责怪,不理解,讽刺挖苦。以致徐志摩写信求她:“你来信说几句亲热话,我心里不提有多么安慰?已经南北隔离,你再要不高兴我如何受得?所以大家看远一些,忍耐一些,我的爱你,你最知道,岂容再说。”

徐志摩和陆小曼已是矛盾迭出,处处说不到一起。

在这许多矛盾中,因林徽因引起的矛盾也是其中之一。徐志摩对陆小曼什么事都不隐讳,别说每次见林徽因的情况,就是逛妓院而不拈花惹草也不忘写上几笔。但即使这样,还是存了一份戒心,总把他与林徽因见面的情况说得轻描淡写,即使这样,陆小曼还是嫉妒甚至埋怨了,因为陆小曼怕的就是林徽因这种女人,她知道徐志摩爱的就是林徽因。徐志摩自北京写的第一封信就说到林徽因,他说:“最后要告诉你一件我决不曾意料的事:思成和徽因我以为他们早已回东北,因为那边学校已开课。我来时车上见郝更生夫妇,他们也说听说他们早已回,不想他们不但尚在北平而且出了大岔子,惨得很,等我说给你听:我昨天下午见了他们夫妇俩,瘦得竟像一对猴儿,看了真难过。……你要是见了徽因,小曼,你一定吃吓。她简直连脸上的骨头都看出来了;同时脾气更来得暴躁。思成也是可怜,主意东也不是,西也不是。凡是知道的朋友,不说我,没有不替他们发愁的;真有些惨,又是爱莫能助,这岂不是人生到此天道宁论?”虽然徐志摩已经摸透了陆小曼的心理,把林徽因描写的没有一点可爱之处,但陆小曼还是不高兴了。在她写给徐志摩的信中挖苦徐志摩只会关心林徽因,不关心自己。徐志摩接到这样的挖苦信当然委屈,他写信说:“我不会伺候病,无此能干,亦无此心思,你是知道的,何必再来说笑我。”他又强调,他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行为,“至于梁家,我确是梦想不到有此一着;况且此次相见与上回不相同,半亦因为外有浮言,格外谨慎,相见不过三次,绝无愉快可言。如今徽因偕母挈子,远在香山,音信隔绝,至多等天好时与老金、奚若等去看她一次。”到这个时候,徐志摩确实没有想过要与林徽因再续旧情,正因为他心无杂念,他才说“你要是见了徽因”这样的话,他希望将来陆小曼来北京后,他们家能与梁思成家走动来往。徐志摩是坦**的,但不自信的陆小曼却难以做到泰然处之,因此生了矛盾。

最亲之人不理解

后来徐志摩三番五次邀请陆小曼来京,陆小曼坚决不来,徐志摩这才有了向林徽因诉苦、出气的需要,有了对林徽因的一份依赖。因为比之陆小曼,林徽因是那样理想:相夫教子,不忘自己的教学工作,还挤出时间写诗。两厢比较,怎能不让徐志摩感慨。更重要的是林徽因理解他,自始至终理解他。他们俩在一起说一件事,刚刚开头,就完全理解了,而和陆小曼却南辕北辙。

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林徽因,女性中谁还能与他一起谈诗?只有林徽因,林徽因是他真正的朋友。林徽因养病期间,徐志摩鼓励她写诗,而在这之前她从没有写过诗,短短几个月,林徽因就写出并发表了8首优美的诗篇,令徐志摩佩服、喜悦。而陆小曼,他苦口婆心地说了几年,她也没有写出一个字来,看看努力的林徽因,再想想懒散的陆小曼,他真的很失望。徐志摩去世前,与林徽因的交往确实密切,在精神和情感上也十分依恋她,徐志摩如果不死,正如梁从诫所言,他对林徽因的感情真是很难把握。

陆小曼与徐志摩的另一层矛盾是由家庭引起的。徐志摩母亲病重,他从北京赶回上海,准备回硖石尽孝,陆小曼也想同行,但被公公阻止。徐志摩的父亲原先就不想接受这个离过婚的女人,对她从不信任,婚后发现陆小曼不懂持家,还娇气蛮横,挥霍无度,令他十分不满。后来又抽上鸦片,与翁瑞午关系暧昧,令老人十分气愤。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的挥霍,劳累过度,对她更是恨之入骨。他一直与妻子、幼仪和孙子住在上海,徐志摩过的什么日子,他们一清二楚。他培养了徐志摩,老了本该和儿子住在一起,安享晚年,现在却不得不在干女儿家养老,全是因为这个女人,上述种种,致使他怀恨陆小曼,老人不能原谅陆小曼。现在自己的老伴就要离他而去,在这伤痛之时,他不愿看到这个令他痛恨的女人。这是他的家,他的情感让他这样做。

母亲去世,作为儿媳的小曼本应到场,但父亲坚决不从,为此徐志摩对父亲十分生气。这毕竟不同平时,儿媳不能到场,成何体统。他与父亲争辩,他那晚顶撞了父亲几句,父亲便到灵前去放声大哭。徐志摩自那晚起,变得不多言语,他的痛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最疼爱他的母亲去了,父亲又与他不相容,爱妻又责备于他,他只能在母亲的灵前痛哭不已,他心里苦。

葬礼那天,徐志摩求父亲让陆小曼参加葬礼,但父亲坚决不从,说如果她来他就走,口气坚决,不容商量。结果婆婆葬礼,陆小曼不得参加,这对陆小曼是沉重的打击,证明她在这个家中没有地位,根本不被承认,心高气傲的她,怎能接受这样的现实?!她只好把气撒在徐志摩身上。她在写给徐志摩的信上说:“你通同他人来欺我!你家欺我太甚。”已经非常悲痛的徐志摩接到信后说:“方才得你信颇喜,及拆看,更增愁闷。”徐志摩一边要对付父亲,一边又要安慰妻子。为了安慰妻子他不得不表示自己对父亲的愤怒和不可饶恕,以平妻愤。他写信说:“至于我们这次的受欺压,我虽懦顺,绝不能就此罢休。但我却要你和我靠在一边,我们要争气,也得两人同心合力的来。我们非得出这口气,小发作是无谓的。别看我脾气好,到了僵的时候,我也可以僵到底的。并且现在母亲已不在。我这份家,我已经一无依恋。父亲爱幼仪,自有她去孝顺,再用不到我。这次拒绝你,便是间接离绝我,我们非得出这口气。”徐志摩也是聪明,他的安慰还真管用,小曼看丈夫与自己齐心,这样痛恨父亲,并扬言要报复等等,她的气也就出了一半,不再计较。虽然如此,她还是受到了打击,明白了她在别人眼中的形象,虽然自己的形象是自己塑造的,但她的沮丧还是影响了她与徐志摩的关系。

徐志摩虽然口口声声要出气,不肯原谅父亲,但下个月,也即5月28日,当父亲过59岁大寿时,孝顺的他还是乖乖地回到硖石,为父亲祝寿。其实,父亲从没有责怪过徐志摩,父亲对孝顺的儿子十分爱护和满意,除了看不惯他的妻子外,乖巧的徐志摩还是给他们带来不少快乐。父亲大寿,徐志摩请求让陆小曼来,父亲还是坚决不从,徐志摩也只能一人回到硖石,表示孝心。但婆婆的“开吊”,陆小曼被允许参加,不过这次见面也不愉快。徐申如看着这个不会挣钱,只会挥霍的媳妇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而张幼仪不仅会挣钱,会持家,还对他孝顺,两厢比较,他只能唉声叹气。陆小曼感到徐家处处与她作对,很不愉快,为此,任性的她痛恨他们家的一切,连同徐志摩,为此也就不愿多听徐志摩的话,脾气也来的更坏。因此,当徐志摩再次请求她去北京时,她更不答应了。

他俩最大的矛盾就是陆小曼来不来北京这一桩。夫妇如果真的相爱,志同道合,怎又能忍受分离。如果一个人爱一个地方胜过爱一个人,这应该就是爱人还不够的证明。从1931年2月24日到1931年10月29日,徐志摩来北京后写给陆小曼的24封信中,有6封直接提出要陆小曼来北京的问题。其他信虽没有直接提出,但从他授课的劳累,生活的不便,羡慕朋友们成双成对,意下也是想让陆小曼来。这些信,有的是请求;有的是**(说北京有多好玩);有的是责怪;有的是指责;有的是最后通牒。他软磨硬拽,但陆小曼就是不来,这让他寒心、失望。

1931年3月19日的信,是徐志摩写给陆小曼最严厉的一封信。这封信诉说了多年来他对她的不满,指出她舍不得离开上海的原因是舍不得鸦片和与她一起抽鸦片的人。他说:“我想只要你肯来,娘为你我同居幸福,决无不愿同来之理。你的困难,由我看来,决不在尊长方面,而完全是积习方面。积重难返,恋土情重是真的。……就算你和一个地方要好,我想也不至于好得连一天都分离不开。况且北京实在是好地方。你实在过于执一不化,就算你这一次迁就,到北方来游玩一趟:不合意时尽可回去。难道这点面子都没有了吗?现在我需要我缺少的只是你的帮助与根据真爱的合作。”这封信看出徐志摩的严肃,也感觉到他们夫妻的疏远,至徐志摩死,陆小曼也没有给他这点面子。一封信,徐志摩由指责到乞求,但一切就像耳旁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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