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烨没理他,披上外袍,大步走出营帐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,星星挂满了天。营地里到处是火光,士兵们来来往往,看见他,全都愣住了。
“将军?”
“将军您好了?”
“将军!”
宋承烨没理他们,径直往一个方向走。
周广的营帐在营地东边,门口站着两个士兵。看见他过来,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
宋承烨掀开帐帘,走进去。
周广正坐在桌案前看什么东西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是他,也愣住了。
“将军?您……”
宋承烨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,“那个云祈,到底是谁。”
周广沉默了。
他看了宋承烨很久,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,叹了口气。
“这件事,”他说,“说来话长。”
宋承烨没说话,等着他。
周广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三十八年前,”他说,“末将刚进镇北将军府没多久,还是个毛头小子,什么都不懂。只是在慕瑶小姐身边做一个侍卫。那时候老将军的夫人,也就是慕瑶小姐的母亲,得了重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太医说没救了,准备后事吧。老将军不信,到处找大夫,找偏方,找能人异士。后来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宋承烨看着他。
周广继续道:“当时的户部侍郎何家,有个老爷子,也得了重病,快不行了。何家请了个高人,把那老爷子救活了。老将军就托人去打听,想请那个高人来救夫人。”
“那个高人,”宋承烨说,“就是云祈?”
周广点头。
“是。老将军费了好大功夫,终于联系上了他。他来了,站在夫人床前看了一眼,说了一句:不想沾因果,不救。”
宋承烨皱了皱眉。
“不救?”
“不救。”周广说,“他说他之前救何家老爷子,是因为承了何家的人情。他和镇北将军府没关系,不欠什么,所以不救。”
宋承烨没说话。
周广继续道:“那时候慕瑶小姐才十几岁,急得天天哭。她想尽办法求他,跪也跪了,磕头也磕了,那人就是不松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有一天,慕瑶小姐找到我,让我陪她去偷一样东西。”
宋承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