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徐澄举起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,光下,大手包裹小手,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,她忽而感叹道:“好想我们能一直这样。”
“什么样?”
“就不分开。”
周南荀轻吻她额头,“不会再有什么事让我们分开。”
整个下午,他们时而海里游泳,时而沙滩休息,太阳落山才坐船回去,上岸没马上回宾馆。
晚霞映满天边,周南荀牵着徐澄的手,沿着海滨栈道漫步。
路上遇见几个和徐澄年纪相仿的女孩在拍照,她联想到自己,“如果我们没结婚,我现在大概和她们一样,出游也是和闺蜜一起。”
周南荀顿住脚步看她,“宝贝,婚姻不是禁锢彼此的牢笼,不管我们结婚多久,你随时可以和闺蜜出来玩,不用顾虑我。”
他们在风絮县扯证那年,徐澄刚满22,现在也不过26岁,这年纪在大城市正是享受青春的好时光,周南荀一直不想徐澄被婚姻束缚,想她和所有未婚的女孩一样,大胆勇敢,想做什么就去做,尽情享受生命馈赠的美好。
这也是他暂时不想生小孩的原因。
离开风絮县,没了父母的案子压在身上,周南荀依旧做不到不计后果,不想将来地活着,他习惯了想得多,抗得重。
在男女平等,晚婚晚育的时代里,他不想徐澄因为早婚错过绚烂,任何事情都不该阻挡玫瑰的绽放。
徐澄只是随口一说,并没有周南荀想得那么深,接着他的话往下聊,“婚前婚后生活相同,那婚姻的意义是什么?”
周南荀抬起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,指向前方蜿蜒的道路,“其实人生的路,和我们脚下这条路一样,蜿蜒曲折,没人知道拐弯后是什么,走起来艰辛疲惫,可抬头左边有海,右边有山,往哪一边看都是美景。
这样一条路,一个人可以走得十分精彩,但如果有缘遇见情投意合,相伴而行的人,为彼此的人生锦上添花,何乐而不为?
像现在,你感觉到累吗?”
徐澄没明白周南荀的意思,垂眸一看,脚下正在爬坡,竟毫无感觉。
周南荀笑了笑,牵着她继续往前走,“陪伴对方将彼此人生的艰辛减半,美好加倍,这大概就是婚姻的意义。”
他的答案,徐澄挺意外的,“你什么时候思考的这些?”
“刚刚。”周南荀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,加上这段婚姻对他来说也是意外,之前根本深入想过这些,是徐澄提起,看到眼前景色,临时想的。
日落西沉,海风徐徐。
他们牵着手继续走在路上,聊起这些,徐澄想到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,在路边长椅坐下休息时,她说:“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
这次周南荀没答,反问她,“为什么这样问?”
徐澄叹一口气,“去风絮那年,我状态很糟,脾气差到极点,”她顿了下,“现在也不好,任性骄纵,生气还会打你。”
她托腮凝思,“你的条件,在我爸眼里虽然不好,但在风絮挺抢手的,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周南荀双臂展开搭在长椅靠背上,腿大喇喇敞着,随意又不羁,垂眸睨她,笑道:“大小姐,自我认知很清晰呀。”
徐澄踩他脚尖,“严肃点。”
周南荀脚没
躲,眼没动,收了玩笑的语气,手臂从椅背滑落到徐澄肩上,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正是因为你鲜明的个性,才吸引了我。”
“你有受虐倾向?”
“就你打那两下,按摩捶背还差不多,受虐排不上。”
徐澄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没来之前,我的生活其实很枯燥,像台机器。
可人终究不是机器,家里冷冷清清,我也会孤单落寞,不过逼着自己习惯罢了,是你出现后家里才有了温馨,生活有了颜色。”
周南荀手指用力,将徐澄推向自己抱紧,“有句话说,甲之蜜糖,乙之砒。霜。任性也好,骄纵也罢,在我这是蜜糖就够了。”
徐澄伸出手臂,从背后搂住周南荀,“我有时觉得,或许风絮的女性更适合你,也不知你来南川是对还是错?”
“风絮的女性?”周南荀没明白。
“像李枫。”提完名字,徐澄忙解释说,“我在风絮县不认识别人,只拿李枫举个例子,没有吃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