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卖了徐澄,周南荀拿起碗盛满端过去,“尝尝。”
汤汁浓稠黏腻,还有土豆丝炸过的香脆口感。
“好喝。”徐澄赞不绝口。
在场的其余三人一起笑了。
这道汤是过去,农村办流水席最后上的一道菜,连正统的名字都没有,在当地人心里不是道上得了台面的菜,徐澄却吃得津津有味,还非常认证地评价一番。
周南荀看这南川姑娘有趣,张凤霞爱喝这汤,他才去买的,没想到祖孙俩饮食喜好一样。
见大家都笑,徐澄不好意思再喝。
饭后,张凤霞还在笑,徐澄问:“姑姥,你们到底在笑什么?”
“我在笑南荀。”张风霞说。
“他有什么好笑的?”徐澄不明白。
张凤霞:“以前南荀一日三餐都在单位吃,偶尔回家就吃泡面,活得特别糙,嫌女
人麻烦避而远之,哪能给女人盛汤又盛饭,结婚了果然不一样。”
徐澄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人的手贴到徐澄腹部,“重孙有没有动静呢?”
徐澄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俗语说,讲了一句谎话要用一百句谎话来圆,自从周南荀答应张凤霞会尽快生个孩子,每次见面,张凤霞都要问这问题,能搪塞的话徐澄都讲过,此刻已经词穷。
幸好周南荀及时来营救,他说:“孩子讲究缘分,急不得。”
“缘分是人创造的,你抓点紧,多几次孩子自然就来了。”婚后都是过来人,张凤霞也不避讳讲这些,“下次去你家,要是让我发现,你用那个东西,全给你扔了。”
徐澄脸热得快能煎蛋,忙起身去卫生间,路上听周南荀插科打诨说:“看把我媳妇都说脸红了,以后不许再提。”
这人上次去顾长礼家吃饭,牵手牵得特自然,好像他们平时也经常牵手漫步,这次喊媳妇也喊得毫无违和感。
徐澄不行,脸皮薄,听到和房事相关的话题就脸热。
她从卫生间出来,张凤霞和周南荀还在聊,离得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。
那边,张凤霞问:“你俩在家时,你喊徐澄叫什么?”
“老婆呗!”周南荀倚靠沙发懒懒散散的,手一下下摸着小黄狗。
“太俗套。”张凤霞说,“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喊昵称,你给徐澄也起个。”
周南荀:“橙子?”
张凤霞:“不行,那是我们大伙叫的,你要起个专属称呼,像电视剧里那种亲密的称呼。”
周南荀放下小黄狗,拿茶几上的湿巾擦了擦手,剥开个橘子递给张凤霞,“公主?”
“不行,徐正清不配当国王。”张凤霞对徐正清一百个不满意。
“您少看点偶像剧吧。”周南荀脑细胞枯竭,想不出什么亲密昵称,胡乱说:“丧父的橙子公主?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不行!”张凤霞又否定。
周南荀悄悄网上查了下,说:“宝宝?”
张凤霞手一拍,终于满意了,“这个好。”
周南荀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见徐澄走过来,张凤霞拍周南荀一巴掌,“先喊一声,练习下。”
周南荀不愿意,“您都说了是我俩在家时喊的昵称。”
张凤霞又打他一巴掌,“我又不是外人。”继而神神秘秘地小声嘟囔,“马上要过来了,快喊。”
周南荀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人的生命进入倒计时,周南荀想她能开心走完最后一程。
他侧过身,目光对着徐澄,挑眉轻笑,抬手拍拍身旁的座位,语调暧昧又亲昵,“宝宝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