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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晚是楼晚白卿眠是白卿眠（第3页）

楼晚坐在桌子侧面，姿势端正得像一尊被供奉的佛像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米白色的长裙从椅面上垂下来，裙摆刚好碰到地面。她穿着和白卿眠一样的拖鞋，浅灰色的，毛绒面料的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款式。但那双拖鞋穿在白卿眠脚上，就是一双普通拖鞋，可穿在楼晚脚上就像是看起来是普通拖鞋但实际售价20000的奢侈品。

就是你可以觉得它不值这个价，但你不会怀疑这个人脚上穿的是正品。

白卿眠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明白那句话——“不是衣服的问题，是人的问题。”

她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
“楼晚，你刚才说的是你不需要吃东西，那你能吃东西么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有什么损害么？”

“人类每次进食会有各种器官协同工作，消化食物会消耗能量，但远比不上吃进去的能量。我要消化这些食物也需要消耗我的能量，只是食物不会给我带来能量。”

“哦，那你的能量怎么补充？”

白卿眠停止了进食有点好奇的问着。

楼晚看着白卿眠停下的拿薯条的动作。

“答案可能有点长，而且我说完后你可能还有很多问题，你要不要先吃完饭。”

“呦，还挺体贴。”白卿眠笑了一下道。

“这是体贴么，我不知道，只是我现有的知识告诉我吃饭中途停下来不太好。”

“啧。”白卿眠又啧了一声，心想，果然还是不能期待太多。但她又觉得这样挺好的，这就是楼晚。

“楼晚，你说你因为看起来就是个人，所以要表现的像人对吧。”

“嗯”

“但其实你不用。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。不用‘像人’，如果你想学习一些人类的东西，也只该是因为你想学。世界上有80多亿人呢，人类只是这些人的代名词，就像狗啊猫啊一样。但就连每只猫狗都有区别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，都很不一样，你不用刻意去符合一些所谓的人类标准，就像我就是我，这栋楼里的人就是他们自己，而你就是楼晚。你的生理结构不是人，你没必要模仿人。你的言行看起来和普通人类不一样，不正常又怎么样，其实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正常，普通这种东西，那无非是人类社会创造的为了将每一个独立的不同的个体框在一起，更好管理的词汇罢了，这里不允许特殊，就算特殊也要把那种特殊分成很多类，再给他们框在一起。你有自己的意识，自己的思考，你就做你的楼晚，这栋房子，或者任何别的你想做的就好了，你有不用融入任何一个贴好标签的团体的权利。”

白卿眠说了很长一段话，说给楼晚听，也说给自己听。她曾经想像个“懂事的孩子”、像个“大学生”，像个“打工人”，好像不符合那些标准，就会被视作异类，她恐惧被团体排斥出去，那很孤独。

直到今年，她看中这套房子的时候，也突然在想，房价会不会继续降，她买了之后同事朋友会不会说她买的不理智，会不会在房价真的下降后说一句——“看吧，早告诉你了。”

就在白卿眠纠结了几天后，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她只是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，完成自己的梦想，获得属于自己的安全感，和别人没关系。

她只需要考虑未来如果房子降价，她自己能不能接受这种代价。

白卿眠想了想，觉得可以。比起她想要这个房子的渴望，那代价不值一提。而且她可是打算要在这房子住一辈子的，降不降价能怎么样呢。

她只是从白卿眠变成拥有自己房子的白卿眠，但她还是白卿眠。

那天之后她就变得轻盈了许多，哪怕她要背上三十年的贷款，哪怕只剩下两万多的存款，但她好像突然找到自己了。

所以她算是较快地接受了这一切的变化。因为她买房子时甚至做好了如果工作没了，贷款还不上了，失去房子的准备。

而现在，世界在变化，她的房子目前还在，只是换了一种形式。

白卿眠没有后悔买房子，相反她很庆幸在世界变化前买了房子。既然世界变化已经出现，有楼晚在总比她自己面对要好。

而房子既然已经变成了楼晚，成为了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意识体，那她希望楼晚就是楼晚，白卿眠就是白卿眠。

她们是两个独立的又存在某种链接的个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