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宿抬起头,表情依旧平静,但说出来的话让顾清尘愣了一下:
“接收了,不需要修改。”
第一时间关注到论文动態的还有赫尔穆特·里希特。
慕尼黑的清晨总是安静的,他端著早餐的咖啡,习惯性地打开邮箱。
他今年七十三,已经退休八年,但每天早上还是会花一小时瀏览最新的文献。
这个习惯保持了四十年,改不掉了。
看到jacs的“justaccepted”推送时,他愣了一下。
那篇他三天前刚审完的稿子,这就上线了?
他点进去,快速瀏览了一遍。
和审稿时看到的內容一样,没有任何修改。
编辑部果然採纳了他“无需修改”的建议。
里希特笑了笑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想了想,打开推特,敲下一行字:
“刚审了一篇有趣的稿件。一个十五岁的华国孩子,修正了atkins《molecularquantummechanics》第187页的推导。这个缺陷我四十年前就注意到过,但从未深究。今天看到年轻人把它解决,很欣慰。文章已在jacs上线,建议同行一读。”
发完,他放下手机,继续吃早餐。
十分钟后,当他再次拿起手机时,被消息提示嚇了一跳。
转发三百多,点讚两千多,评论一百多条。
评论区的画风是这样的:
“atkins书有错误???”
“我读了二十年atkins,从来没发现……”
“求问是哪一页?我要回去翻书!”
“十五岁???”
“这个作者上个月是不是在invent。math。发过文章?”
“不止invent。math。,他还在jaga发过两篇,还有acmtois,还有saci……”
“等等,这是同一个人???”
“数学、计算机、化学??”
“这他妈是人类吗?”
里希特看著这些评论,乐呵呵地又喝了一口咖啡。
然后他点开那个叫“xiaosu”的名字,开始搜索。
半小时后,他放下手机,沉默了很久。
“mensch……”